周围的兽人纷纷站起来,有的跟着骂,有的捡起地上的石头朝栅栏扔过去,还
有的干脆什么都不说,只是沉默地站起来,
用那种饿狼一样的眼神盯着精灵守卫。
精灵守卫们立刻举起了长矛和弓箭,在栅栏外排成一排。
领队的军官拔出佩剑,用力喝道:“后退!所有人后退!擅闯栅栏者,格杀勿论!”
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兽人被长矛逼退了回去。
有一个动作慢了些,被矛尖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,
鲜血顺着绿色的皮肤淌下来,滴在干燥的土地上。
他捂着手臂退回去,脸上的愤怒被疼痛和恐惧取代。
更多的精灵弓箭手从营帐里涌出来,箭矢搭在弦上,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那些箭头的方向,对准的是栅栏内每一个站着的兽人。
对峙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。
然后,最先摔面包的那个兽人战士第一个蹲了下来。
他捡起地上的面包,拍了拍上面的土,默默地塞进嘴里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吞咽某种耻辱。
紧接着,第二个蹲了下来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最后,所有站着的兽人都蹲了下来,低着头,把那点可怜的食物一点一点地咽下去。
反抗变成了沉默。
沉默变成了屈服。
他们现在是战俘了,还能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?
现在他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,都是精灵的恩赐——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在每一个兽人的心里,隐隐作痛。
曾几何时,兽人才是这句话的主语。
萨鲁法尔坐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切,一言不发。
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——
那些在黑暗之门另一端的日子,那些在艾泽拉斯大陆上横冲直撞的岁月。
他记得兽人战士们处决战俘时的冷酷,
记得苦工们在皮鞭下搬运尸体的麻木,
记得那些被俘的人类士兵跪在地上求饶时,军官们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。
“弱者该死,战俘根本没有生存的价值”——
这是兽人信条里最坚硬的铁律。不光是浪费粮食,还要浪费兵力去看守,
不如杀光了干净。
现在,轮到他们当战俘了。
命运真是公平得可怕。
接下来的日子,饥饿像一头看不见的野兽,在战俘营里四处游荡。
“好饿……”
离发食物的时间还有好几个时辰,
但已经有许多兽人饿得脸色发白。
他们有的靠在栅栏上,有的瘫在地上,
眼睛半睁半闭,嘴唇干裂,面颊凹陷。
那些曾经结实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