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德鲁伊——大概是觉得这些瘦骨嶙峋的苦工确实可怜,
又或者是被“自然之道”的理念驱使,
大多都会掰一块面包递过去。
有些心软的,甚至把自己的那份也分了出去。
食物就这样从德鲁伊的手里,流进了战俘营。
但这些食物并没有留在苦工们手里。它们被悄悄地集中起来,重新分配——大部分流向那些体格健壮的兽人战士。
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在兽人的社会里,强者吃肉,弱者喝汤,
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苦工们的任务就是干活和挨饿,
战士们的任务才是战斗和抢地盘。
现在虽然成了战俘,但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不会变。
有了食物,战士们的力气开始恢复。
恢复了力气,心思也就活络起来。
萨鲁法尔注意到,那些年轻力壮的兽人,
趁着守卫不注意,开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
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,他们看德鲁伊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饿狼看肉的眼神,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,
像是在打量什么可以算计的对象。
他猜得到他们在计划什么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靠在窝棚边,闭着眼睛,
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太老了,老到不想再看到流血,也不想再看到有人饿死。
这两种结局,他都不想选。可他也没有第三种选择。
“卡格奥。”
那天傍晚,当卡格奥又偷偷给他送来一块面包的时候,萨鲁法尔叫住了他。
“外面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卡格奥愣了一下,手里的面包攥紧了些,眼神飘忽不定:“大人,您想问什么?”
“他们准备干什么?”萨鲁法尔没有拐弯抹角。
卡格奥沉默了很久,久到萨鲁法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苦笑了一下:“大人,我只是一个苦工。那些战士大人有自己的想法,不会告诉我这种小人物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真诚。
他没有说的是——那些战士让他搞来了一些尖石头,
然后磨尖了,绑上木棍制成了粗糙的矛尖和石斧。
他也没有说,有另一伙人找到他,
给他许下难以拒绝,也不敢拒绝的报酬,
让他去配合某些“计划”。
事成之后,
送他去塞拉摩定居,那里有部落的人,有兽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