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
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一万年的重担。
“怎么了?”奥妮克希亚靠在沙发上,双手抱胸,
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,“看你的样子,今天不是来送钱的吧?”
暗夜精灵的大祭司跑上门来,不送钱还能干什么?
她可不觉得泰兰德是来找她喝茶聊天的。
“是好事。”泰兰德笑盈盈地掏出一个小一点的金币袋,随手扔在茶几上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,
“当然是来感谢的。特别来感谢德伦——他的主意,一切顺利。”
奥妮克希亚的目光立刻被那袋金币吸引了过去。
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拿起袋子掂了掂,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满意。
虽然她家不缺这点钱,但金光闪闪的东西嘛,总是让龙心情愉悦。
她瞥了德伦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算你还有点用”的意味。
德伦正在喝茶——那是奥妮克希亚泡的茶,自从佳莉娅怀孕之后,黑龙就不让她干活了,
泡茶这种事自然就落在了她头上。
他端着杯子,慢慢地抿了一口,等着泰兰德继续说下去。
“哦?兽人们——”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前天晚上,他们暴动了。”泰兰德把茶杯放在膝盖上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,语气平静,“然后被镇压了。”
她看着德伦,眼睛里闪着光:“你的计划很好。那些绿头发的德鲁伊,损失了不少人。兽人一动手就先朝看守的德鲁伊下手,然后想趁乱逃出战俘营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抬起手,在脖子前面轻轻一划,那个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我的人早就准备好了,一网打尽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起来,那笑声爽朗得不像是一个活了一万多年的大祭司,
倒像是一个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少女:
“这下玛法里奥也没话说了。他恨不得吃了那些兽人——他省下口粮接济了他们,结果那些兽人一吃饱,直接干翻了恩人。你该看看他那张脸——”
她笑得前仰后合,茶杯里的水都差点晃出来。
“他就算怀疑我在中间做了手脚,但他没证据,哈哈——”
德伦微笑地看着她,慢慢地喝了一口茶。
兽人的事,终于彻底解决了。
而且用的是精灵的刀,流的也是精灵自己的血。
更关键的是,经过这场战争,暗夜精灵虽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,但实力大损——整个卡利姆多大陆上,已经没有哪个势力能威胁到塞拉摩了。
德伦靠在沙发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。
泰兰德笑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收住了声。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,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正经起来:
“兽人也有一些活下来的。都是些没什么本事的苦工——有些是我的线人,有些是一开始就没参与叛乱的。还有一些——”
她犹豫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:“还有两个特殊的兽人首领。一个叫萨鲁法尔,另一个叫伊崔格。这两个老兽人从头到尾都待在营地里,没有参与暴动。我们也不好杀了这两个老头,准备一起送到塞拉摩来。我的养女对萨鲁法尔的印象还不错。”
德伦听到这两个名字,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。
萨鲁法尔。伊崔格。
这两个名字在兽人的历史上,分量可不轻。
他倒没想到,这两位赫赫有名的老兽人居然活过了最后的清算。
但想想也正常——这些老派的兽人,多少还残留着那种被称为“荣耀”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