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恐惧——他已经很久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了。
他猜到了一些内情——虽然没有任何人能证实。
那些兽人战俘的叛乱,显然是暗中联系好的,有人在他们之间传递消息,有人为他们提供了武器和计划。
而当时看守战俘营的精灵德鲁伊们,一向对兽人的态度比较温和,
根本没有注意到兽人暗中的串联和阴谋。
但最后,当兽人干掉看守、逃出战俘营的时候,
四周却突然出现了数量众多的精灵围剿部队。
那数量,那阵势,根本不可能是临时调动的,分明是早就埋伏好了的。
以他一个老战士的直觉,这一切,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从战俘营换了看守,到兽密谋叛乱,再到围剿部队的“及时赶到”——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,每一颗棋子都摆在了最精准的位置上。
但他没有任何证据。而且就算他有证据,又能怎么样呢?
那些叛乱的兽人确实杀死了精灵守卫,确实越狱了,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。
他没有理由让精灵放过他们。
一个都没有。
德拉诺什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里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的脑海中浮现几个熟悉兽人的面孔——那些他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,
而萨尔的去世,更让他难以接受。
他见过萨尔。上次他来外域招募兽人的时候,他亲自接待的。
那是一个具有独特魅力的领袖啊,
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他、信服他。
他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人格魅力,一种让人细思极恐的魅力——因为你会不自觉地想要听从他的话,却说不清楚是为什么。
现在,这样一个兽人英雄,也被死亡带走了。
德拉诺什的心如起了惊涛骇浪。
但他知道,现在不是沉溺于悲痛的时候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:
“父亲,过去的事,就不用去想太多了。您能来外域,跟我团聚,也算是命运的恩赐。”
他走上前,伸手扶住父亲的肩膀,那肩膀曾经宽阔如山,
如今却瘦削了许多,骨头硌得他的手心微微发疼。
“您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来吧。放心,雷加领很安全。”
“好,好的!我的儿子,我相信你。”
萨鲁法尔也是兽人中豪杰。
虽然经历了无比惨烈的战争,
虽然心中还有太多放不下的往事,
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只是一个父亲,
他明白,只有活下来,才有未来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