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放下过去,才能走向明天。
如果总是沉迷在过去的事情里,
只会让自己内心永无宁日,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迟疑地问:
“我们这些人来到雷加领……会不会给雷加大人带来麻烦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他对雷加·大地之怒这个人并不了解。
这个奴隶出身的萨满,曾经在兽人社会中处于最底层,
如今已经是外域一方领地的领主。
他会怎样看待这些从艾泽拉斯败退回来的残兵败将?
是欢迎,是同情,还是厌恶,甚至是恐惧?
这是萨鲁法尔急切想要知道的。
德拉诺什想了一下,感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。
他对雷加的为人和治理方式都有着深入的了解。
“雷加大人很好,”德拉诺什认真地回答道,
“他一直帮我们兽人建立起新的秩序。在这里,不再按氏族与出身划分种群,而是打破了所有的界线,统一按雷加领民的身份进行组织。不管你是黑石、战歌还是霜狼,不管你是酋长的儿子还是奴隶的儿子,在这里都只有一个身份——雷加的领民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敬意:
“父亲,您和战友们安心在这里住下来。只要遵守这里的规矩,应该没有问题。”
萨鲁法尔听着儿子的讲述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他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,然后提出了一个让德拉诺什感到意外的要求:
“好,德拉诺什,我的孩子。请你以后也记住——这里并没有什么兽人的酋长或督军。我只是一个老兽人,绝对不可以再提起我以前的身份,以前的战绩。你可以做到吗?”
德拉诺什有些疑惑地看着父亲,不太明白他的用意。
在他的心目中,父亲的那些身份和战绩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——萨鲁法尔家族的名号,在兽人中就是荣誉和勇气的代名词。
为什么要抛弃这些?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但是……为什么?”
萨鲁法尔又叹了口气,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第几次叹气了。
“我们投靠雷加领,就要抛弃以前的身份,更要忘记过去的战绩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
“这些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荣誉,反而是束缚我们走向未来的负担。”
他很清楚,作为这里的领主,雷加·大地之怒出身低微——一个奴隶,一个“不值一提的东西”,
在兽人旧社会的等级中处于最底层。
而兽人又是一个崇拜力量与荣耀的种族,
旧日的战功和名望在这里依然有着巨大的影响力。
如果自己老是提起过去的身份,那就会在雷加领形成一个势力——一个以萨鲁法尔家族为核心的、游离于雷加统治之外的小圈子。
这对雷加的统治会造成不必要的威胁,对自己和儿子也绝不是好事。
德拉诺什虽然不太明白父亲的全部用意,但他对父亲的智慧非常信服。
从小到大,父亲做的每一个决定,在事后都被证明是正确的。
他郑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坚定:“好的,父亲,我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