撰魂师低下头,感到了羞愧。
虽然是迈尔扎卡突起发难,也是怪她自己没考虑周全,
直接带所有人进了陷阱。太自大了!
奈拉瑟则在一旁赶紧向母亲解释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。
从向德伦求助,最后传送到自己的营地,又传送到风暴原野,遇到迈尔扎卡。德伦如何大显神威,几脚把他踩服了。
撰魂师听到这里,对女儿欣慰地说:“还好你算聪明,把德伦带来了。”
紧接着她又埋怨道:“都怪迈尔扎卡这个混蛋。我好心找他来商量废土遗民团结起来,准备跟艾泽拉斯勇士合作,结果他不但不领情,反而认为我被血肉生物迷惑了。”
她的目光刺向迈尔扎卡,那目光中带着对叛徒的恨意。
迈尔扎卡站在外围,正指挥着手下拆除围困撰魂师的符文阵列。
他讷讷地解释说:“对……对不起,撰魂师。是我没有理解你的良苦用心。是一场误会……误会!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低微的讨好,但那种讨好底下,藏着一种独属于卡雷什人的不甘。
德伦摇了摇头。
“看来你心里还是不服的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,扎在迈尔扎卡的心上,
“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卡雷什祭司,撰魂师只是跟你说了一下合作的事,你就马上叛变,想着这是自己上位的机会了。”
他没有看迈尔扎卡,但迈尔扎卡的能量体却猛地一颤。
德伦说得没错。这些曾经的卡雷什统治者,就算经过了几万年的废土求生,还是梦想着回到曾经的高位。
就像当年的慕容复,祖上的大燕国都亡了几百年了,但代代慕容家,都做梦想恢复故国——明知道不可能,明知道是痴人说梦,但就是放不下那份执念。
废土荒野再小,这些过去的祭司神谕者之间也存在着森严的等级。
谁地位高,谁说话算数,谁可以发号施令——这些东西,在他们心中从来没有消失过。等一有机会,就想着踩着对方上位。
迈尔扎卡就是这么想的。
撰魂师和双界行者“合作”,和“卑贱的血肉生物”勾结,这就是他的机会。
他可以用“保卫神谕者纯洁性”的名义,推翻撰魂师,自己坐上领袖的位子。
可惜,他的位子还没坐热,就被人一脚踩翻了。
井底下的青蛙打来打去,就为了井底那点烂泥的地盘,根本不知道外面来了一条巨物,要重新立规矩。
符文阵列一个接一个地被解除。被囚禁的神谕者们开始慢慢恢复,但她们还是很虚弱。
有几个已经能站起来了,扶着墙,颤抖着,像大病初愈的病人。
终于,最后一个符文被解除。
撰魂师站也站起了身,她看了看恭顺地站在一边的迈尔扎卡,恨恨地问道:
“德伦大人,要怎么处理这个叛徒?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杀气,毕竟当了几万年“村长”,被人反叛关了起来,这口气怎么也要好好出。
德伦哪里肯粘这团因果。
他摆摆手,语气中带着一种随性的客套:“随你们自己处理吧。我都不清楚你们内部的规则。要我说的不好,岂不是让你为难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:“不过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大厅的穹顶,看向外面那片紫色的天光,看向那道蓝色螺旋线的终点:
“看看上面。迪门修斯已经快苏醒了。而托拉斯们仍然窃取着高位。现在你们还要内斗吗?活该流浪在废土上几万年。”
最后那句话说得不重,但每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,抽在每一个在场的神谕者脸上。
撰魂师自然听懂了德伦的意思。
现在一切以抵抗迪门修斯为第一要务,神谕者的力量本来就弱,
如果再内斗、再分裂,根本对抗不了托拉斯财团的力量。
别说夺回曾经的荣耀了,连在废土上继续生存下去都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