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牙切齿地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和什么做最后的斗争。
“好吧,迈尔扎卡。”她终于开口了,
“为了神谕者的未来,我暂时放过你。但记住——你永远欠我一条命。这笔账,以后慢慢算。”
“是的,是的,撰魂师,感谢你的宽容!”迈尔扎卡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他感谢地看了一下那个艾泽拉斯勇士。
毕竟是他的态度,让撰魂师放过了他一回。
要按以前这种级别的叛乱,要直接处死所有叛乱者。
现在他们的人数本来就少,再大清洗,恐怕还没有复兴,就元气大伤了。
撰魂师不再理会迈尔扎卡。她转过身,走到德伦面前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比上次更加谦卑,更加虔诚,因为她欠的不只是一条命,还有整个神谕者未来的希望。
“德伦大人。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不管是托拉斯还是迪门修斯,实力都深不可测。”
她停了下来。
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你有把握对付这两方势力吗?
德伦没有回答。他环顾四周,看了看大厅中的人,有撰魂师的手下,有迈尔扎卡的人,
有那些站在门口、探头探脑的守卫。显然有些话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说。
撰魂师不愧是做了几万年老大的人,立即明白了德伦的意思。
她转向女儿,吩咐道:“奈拉瑟,把其他人都请出去。你守在门口,不允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奈拉瑟点了点头,开始清场。迈尔扎卡第一个被请了出去。
虽然他不情不愿,但在德伦的目光下,他的“不情不愿”只持续了零点几秒。
然后是撰魂师的手下,然后是那些守卫,然后是一个接一个的神谕者。
不一会后,房间里只剩下德伦、撰魂师,以及那几个精灵。
奈拉瑟守在外面,警惕地扫视着走廊的两端。
“上次有双界行者和欧·贝拉等人在。”撰魂师再次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些话不好说。”
她抬起头,直接问德伦:“德伦大人,有把握压制托拉斯财团吗?”
德伦没有直接回答。他走到一张石桌前,找个粗糙的石凳坐了下来。
这还是大厅中刚刚为了招待艾泽拉斯人而摆好的家具,。
“那个欧财团,你是了解的吧?”他问。
“没错。”撰魂师毫不犹豫地说,“欧财团一直是我们神谕者的死敌。十万年了,他们一直跟我们作对。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怨气。
德伦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你清楚我们艾泽拉斯人的立场吗?”
撰魂师卡壳了。
她不敢说“明白”。因为她确实不明白艾泽拉斯人的最终目的。
这些血肉生物跨越了星海,从遥远的星球来到卡雷什,
不是为了旅游,不是为了观光,更不可能是单纯为了“帮忙”。
但德伦的最终目的是什么,她不敢猜测。猜对了,是冒犯;猜错了,也是冒犯。
德伦看出了她的犹豫,轻声解释说:
“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。我本来跟你们神谕者也不认识,不可能说上来就是来帮你们夺回昔日的权力。那不是慈善家,那是冤大头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:
“我对你们没有恶意,但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。”
撰魂师反应很快——能做几万年老大的人,没一个脑子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