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响。
不是骨裂。
是脱臼。
赵雄的下颌骨被那股巧劲瞬间卸开,整张下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下垂落,再也无法合拢。
他那张因惊恐而大张的嘴,此刻像一口枯井,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漏气声。
他咬碎毒囊的动作,被硬生生定格在完成前的最后一毫秒。
那颗藏在后槽牙内侧的墨绿色胶囊,距离被咬破只剩不到零点一毫米。
但就是这零点一毫米,成了他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。
赵雄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非人的剧痛从下颌传来,他想惨叫,喉咙里却只能挤出漏风的气音。
还没等他适应这种痛楚。
秦君的指尖,已经在他下颌处某个穴位上,轻轻一弹。
那动作轻得像在掸去一粒灰尘。
一道锐利无匹的气劲,如同无形的钢针,瞬间冲入赵雄的口腔。
“噗!”
一小团混杂着血沫、唾液、牙龈碎肉的粘稠物,从赵雄大张的嘴里喷了出来。
那团粘稠物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落在地面的冰层上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响。
那是一颗已经被牙尖硌出蛛网状裂痕的墨绿色胶囊。
还有半颗被硬生生从牙根上撕扯下来的、带着血丝的槽牙。
牙根上还连着一小截断裂的牙神经,在冰面上轻轻颤动。
赵雄整个人像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。
秦君松开手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那颗毒牙一眼,像丢一件已经毫无价值的垃圾,将赵雄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咚。”
赵雄瘫软的身躯砸在冰面上,连呻吟都发不出。
龙振和他身后的特勤队员们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没有一个人动。
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们的后背,从颈椎到尾椎,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太快了。
也太狠了。
从察觉到制止,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。
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这不是格斗技巧。
这是对人体三百零六块骨骼、六百三十九块肌肉、数以万计的神经末梢——了如指掌之后,才能施展的、极致的“拆解”。
“秦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