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成了两人间彼此的默契,安弗帝怕是再说错话,而女子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,也或许是在认真思考着答案。
太阳已爬升了上小半边天,船上也开始传来零星的人声,安弗帝犹豫是向女子告辞再走,还是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会比较好,选择权决定在自身手上,只是后果如何却是难以预料,人总是想选择结果,但往往能选择的只是行动。
「原来你在这!我可找你好久了。」
路尼的声音忽然响起,安弗帝突然觉得他的存在也不全是坏处,用眼神向女子示意,等到女子也若有似无以地回应后,才离了开,往路尼走过去。
「怎么了?找我有甚么事?」
响应的是路尼的诡异笑容,直觉就是有麻烦,而且还是很大的麻烦,他满脸笑容地说:「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?」
「不好。」
立刻回绝,先前的半分感激早已烟消云散,只是他的回答显然在路尼的预料之中,从他表情丝毫不变就可猜出。
「不要这么绝情啦,我只是想跟你借一下碎片而已,不用太久,只要这两天就好。」
安弗帝皱眉,思索着路尼刚刚所说的话,碎片的重要性自然无庸置疑,虽然原本有一半是属于路尼的,在交易成立后,所有权已不在他身上,至于要不要借让他很是犹豫。
这艘船是孤立在海中,就算遗失只要能在靠岸前找到即可,可是赌不起,好比刚才的女子,估计也是五阶的能力者,如果她有意抢夺,自认不是对手,而且船上的人不在少数,风险自然随之攀升。
「我以我的名义保证,时间一到立刻还你。」路尼也猜得出安弗帝的考虑,可是他所作的保证能相信多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最后安弗帝还是决定选择相信,将碎片交给路尼后,看着他小心翼翼收起,多了几分信心,不过对于他要碎片做什么,虽然好奇但也不打算追问。
「你真的放心把碎片交给他喔。」杰尔的声音再次冷不防出现。
「不然你觉得我不该给他吗?」
「既然如此就当我们的赌约提前结束,现在你可以说说看你的要求了。」
安弗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但想了想后,难道杰尔的目的就只是要将碎片离开自己身上?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却是连猜都猜不到半个。
「当然你可以选择保留,等到之后想好再跟我提出条件,我会建议你选择这个,因为……」杰尔没有再说下去,显然不想现在说明清楚。
「就听你的吧。」
按照原先的想法,安弗帝本来是想提出个玩笑般的条件,像是倒立行走之类的,不过杰尔的话让他打消了这样的念头,或许接下来非得靠他的帮忙也不一定。
接下来的一天,除了总是见不到路尼的身影外,倒也没发生甚么特别的事,或许昨天那位青年幻月再度找上来也能算得上,不过他只是问了有没有任何关于第一人的传闻而已。
一天就这样过去了,再次迎来早晨的阳光,这样的日子平静到有些无聊,安弗帝暗自抱怨着。
航行的日子很无聊,安弗帝现在深刻地体会,如果能的话,可不可以不要再持续体会,现在已经深深记得了,再经历也不会加深多少印象,虽然这话可能还需做些修正,因为也许能加深痛苦的印象。
可能是听到他的祈求,前方的地平线笼罩着朦胧的雾气,彷佛一道雾气波浪,估算着船的速度,大概再十余分钟就会进入。
希望不要持续太久,要是迷失在其中,也许就出不来了也说不定,安弗帝贪心地再度祈求。
而这次显然没有太大的效用,雾不仅持续了一个早上,而且还是相当浓密的雾气,仅能勉强看见伸手可及的地方,这样的视线根本无法航行,为了安全的考虑,船只只能停止,静静等待雾过去。
一个早上的时间,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,至少已经足够造成恐慌了,虽然人们强作镇定,埋藏在眼神中的不安还是反应出了真实心情,如果接下来的几天还有这种大雾的话,想必恐惧瘟疫将会弥漫。
这样的猜想也只是想想罢了,如此的大雾也不是说有就有,更别说是接连遭遇了,不过这片海域似乎有个传闻,隐约有点印象。
发生的时代已经有好几百年了,也或许是好几千年了,传闻这种东西彷佛好酒般越沉越香。
据说这片海域也曾经发生过大雾,而被看见进入大雾的船,在雾散去后竟然就像蒸发般,从此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。
夜幕再次垂下升起,新的一天到来,如出一辙的早晨依旧,船员仍旧坚守自己的岗位,早早便在甲板上穿梭,忙着清理收拾的好像永远也忙不完。
望着海平面,算算太阳的位置,差不多也是昨天雾出现的时间了,希望是太过多虑,昨天的那场只是凑巧罢了。
安弗帝仔细观望着,想看出是否有任何的端倪,不过以昨天那片雾的突然性,怕是徒劳无功的,只有静待时间的流逝,才能得到答案。
然后片刻,地平线再度弥漫在雾气之中!
不禁开始认真思考有关传闻的真实性,如果为真,要是找不到方法,或许就会一辈子都无法脱离,可惜传闻之中并没有给出太多有用的信息,除了它的危险性之外,几乎是甚么都没提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