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信不是主动撞上,怎样也不会被这样缓慢的攻击击中,打个比方来说,大炮的威力固然不用怀疑,可是它的速度如果像是气球飘移,恐怕也无法造成威胁,毕竟唯有命中的攻击才能造成伤害。
置之不理或许是当下最好的选择,这一点狂不可能不知道,却还是发出了这样的攻击,不得不令人多做几番思量,纯粹的疑兵之计固然也是有着可能,然而过度的乐观更容易将自身陷入绝地。
似乎可以感觉身周的能力有着一丝丝的衰退,席斯猛然想起自身的情况,说不定这是极限即将到来的警讯,如果真是这样,不用等到黑球命中,就已经失去抗衡的资本,强行透支所造成的虚弱,就像是身染重病的人,无法提起半点力气。
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,这样的念头闪过的同时便也做出了决断,如果黑球真的具有庞大的能力,将其发出的狂想来也不会余下太多的能力,趁着这个空隙说不定能够一举重创,如果狂还有余力防御,换句话说也就是黑球的能力比想象中要来得少,省却多余的担忧。
席斯的计算固然不错,然而事情总是有着变化存在,在前进的同时不知为何黑球竟然随之后退!
「注意到了吧?它和你之间的距离只会随着时间缩减,一分钟之后,不管你跑到哪里都要承受它的攻击,让我看看你的手段。」狂发出的话语对于席斯来说是相当重要的说明,黑球的奥秘似乎在顿时消散。
知道是一回事,如何解决又是另一回事,就算知道攻击会在一分钟后到来,也没有办法改变,从狂自信的声音听来,对于黑球的威力应该相当满意,换句话说任何的手段恐怕都无法阻止。
奔驰的身影并没有停下,对他来说狂的话不是停下的理由,计划之中黑球本来就不是考虑的一环,重要的是狂本身而不是所发出的攻击,如果能够击倒狂的话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,即使是生命本身。
见到席斯不受影响地持续逼近,狂露出来的是一抹赞许的微笑,对于席斯的打算也不是不明白的,换做任何一个有战斗意识的人都不能猜想出来,而且在黑球发出之后也有这样可能的料想却还是选择发出。
狂想看看对于这个故意做出来的破绽他会如何反应,而对方不负期望地做出了最希望的反应,现在差的几乎只是结果如何,端看于这一击到底能够造成多大的效果。
烈火奔腾,很快地就降临到狂身上,如同被点燃一般陷入了火焰之中,毫不保留的攻击突破了黑气的防御,直接造成了伤害,同时也利用能力将狂回复的能力燃烧,使他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。
如同无底洞般不管放出多少的能力都在瞬间消耗殆尽,从攻击的角度来看能够尽可能的输出自然是相当有力,然而庞大的消耗也是不可避免,比起预期之中能够维持的时间短上了不少,再几秒之后怕是无力支持。
分神看了下狂的表情,虽然有些紧绷,可是距离目标还有不小的差距,显然这样的攻击还不足以真正击倒他,恐怕也仅是具有威胁的程度而已,剩下的最后一小段时间似乎已经无力改变些甚么。
赌上一口气,席斯硬是将能力催动更快,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把剩下的能力发了出去,感觉身体内的力量像被完全抽空般,就连呼吸也停顿片刻才藉由稍稍回复的力量维持。
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任由疲惫淹没,无所顾忌地投入睡梦之中弥补消耗的元气,可是席斯不能让自己在此刻闭眼,凭着一股坚持想要确认狂现在的情况,只要他没有倒下一切都将结束,然而强行透支的代价现在必须偿付,已经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反抗的力气在。
火焰仍在燃烧,像似要把狂焚烧殆尽才肯罢休,不过失去支持的力量渐渐暗了下来,缕缕的黑气重新交织。
没有任何意外,火焰的消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,而现在一个耗尽力量的席斯,一个失去能力的安弗帝,没有看到任何变量存在的可能,况且先前发出的黑球仍旧存在,持续以不变的缓慢靠近。
在黑气的垄罩之下,一切都将黯淡。
最后一点火焰也熄灭,象征希望之光的消逝,席斯心中苦涩翻腾,竭尽全力的结果还是无法成功,不甘的情绪固然有之,却是有着一丝丝的满足,能够跟狂一战不管结果如何终究是令人愉悦。
即便会失去性命也是值得,如果是在一年前的话或许会这么想的,可是在遇到安弗帝,以及找到先前的那个人之后,曾经消失的责任又回到了身上,上一次是由于巴列舒,他不希望还有下一次!
可是事到如今还能做些甚么?还有甚么是可以做的?除了虚无缥缈的祈祷以外不晓得还能做些甚么,与其将命运交付,倒不如将其化为动力,如果还有这个力量的话……
「我很失望,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希望,又无法完成。」狂看着手上的黑球像在自语一般地说着,而这个黑球正是刚才他所发出的,透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招唤回来。
要是刚才席斯攻来的时候,狂突然来这一手的话,胜负将会毫无悬念,光是要突破黑球的阻拦恐怕就会耗尽能力,更别提伤害到狂,但在胜负已定的现在,这样的举动不免有些令人困惑。
很快狂就以行动说明,双手交迭捧着黑球,随着分离各自出现了一大一小的黑球悬浮掌上,左手推出小的黑球向外飘出,剩下的右手托着另一个,蹲下来在席斯面前,朝着他的胸口按了进去。
席斯努力撑着眼皮,已经无力阻止狂的行动,随着黑球的没入,可以感觉到有某种东西进到了体内,绝非温暖而是一种阴冷的违和感,身体无一不发出抗议的声响,只是在力量面前颤抖沉寂。
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,可是不舒服的程度绝对远超,假使说痛忍一忍就过去,那么现在的感觉则像在卡在喉头的冰块,进退不得无时无刻提醒着它的存在,类似的感觉却更为强烈。
「一个月,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,把镜带来这里,否则在你体内的能力将会爆发,将你一点不剩地毁灭。」随着狂的声音,体内的阴冷渐渐平息,彷佛蜇伏起来一般,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。
抬头看向眼前的脸孔,满怀的情绪透过眼神传达出去,不愿屈服的信念得到在此得到诠释,如此的精神固然容易让人感到敬佩,却不见得会改变对方本来的计划。
「我想的没错,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不会乖乖照做,所以加了另一个砝码让你多考虑一下,另外一个很快地就会进到你那位朋友的体内,同样也是一个月的时间,只要我还活着,它将会夺去你们的生命。」
狂一边说着一边将席斯的头转向,看着黑球也同时对上的安弗帝的眼神,心中的愧疚涌上,却甚么也做不了,而同样的情绪也出现在安弗帝心中,像是共鸣一般在两人心中加剧。
黑球进入安弗帝胸口,种下了死亡倒数,刚才狂的话语也传进耳中,自然也是明白代表的意义,浮上的情绪不是恐惧,而是对自身无力的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