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又见面了,我说过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,那个野种还有那个老顽固,现在该轮到你了。」
由于刚才的攻击对方已经追了上来,站在安弗帝面前,对方的脸孔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,不过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终于想了起来,就是在狄巴山争夺候选人的那位少年,尽管容貌有些变化,讨人厌的感觉没有因此稍减,反而在他狰狞的面孔之下更为强烈。
蒙特!
原本想要开口叫他,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,才猛然想起已经失去身体的控制权,强烈的不甘涌上,同时也回想起村长慈祥的笑容,以及叶天歉意的微笑。
现在凶手就在眼前,可是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,如何能够甘心,哪怕一句话也好,也想开口问他为什么毁掉村子,那里不也是他的故乡吗?是甚么样的理由能让他屠尽全村的人,不留任何活口。
「那个野种交给你的东西在哪?现在交出我还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苦,不然你之后求我杀你也来不及了。」蒙特脸上的狞笑像是呼应他的言语,让人无法怀疑它的真实性。
「你手上拿的又是甚么破烂,也好就拿它当作你的墓碑好了,如果你还会有尸体留下来的话。」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,但没有几声就突然停下,像是被捏住喉咙一般露出扭曲的表情。
发生了甚么事?疑惑在心中产生,同时也意识到了这或许是一个转机,要逃跑的话或许是最好的时机,尝试迈开脚步,原本以为是无意义的举动,然而双脚却动了起来,遵循着意志行动。
压抑心中的疑惑,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,谁也说不准对方的异变会持续多久,而在这样广阔的荒野上,要想逃出他的掌控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,所能做的只是争取那一秒的希望。
也许该趁这个机会把他解决,这个念头同样也在脑中浮现,但在理智地衡量之后还是选择放弃,攻击很可能无法造成伤害,反而会加速他的回复,绝对是件弊大于利的举动。
放我下来。
先前的迷样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之中,错愕的感受不自觉让脚下慢了几分。
放还是不放?简单的选择在忙乱之中反而难以决断,毕竟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,也难怪无法理清思路,换做是平时的安弗帝,大概会毫不犹豫选择放下,只可惜现在不是平时,而对方也不会给予充足的思考时间。
感觉有股奇怪的波动穿透了身体,顿时夺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,就连心跳也在那时停顿,强大的惯性突然停止的冲击尽数反馈到身体之上,就像被一柄重槌打到一般跌落在地。
「我最亲爱的妹妹,看到姐姐怎么连一个招呼都不打。」一道妖艳的女声传入耳中,由于刚才的冲击,听起来的声音完全变调,彷佛像是机械的合成音一般冰冷无情。
抬起头来,模糊的视线之中只有蒙特的身影存在,可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与刚才有着明显的不同,如果说刚才是锋利的小刀,现在则像是一柄巨大的镰刀,邪异地让人不寒而栗。
「我知道在的,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的姊妹,要是连这都感应不出来可就说不过去了。」明明是从蒙特口里说出,听起来却是高亢的女声,估计是跟刚才的变异有所关联,可是她口中的人又是指谁?
姐姐,收手吧!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。
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,解答了刚才心中的疑惑。
「我错了吗?我想我还真的做错了,我应该在还在婴儿的时候就把掐死,没有,所有属于我的一切也不会被夺走,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要抢走它们,那些东西只有我有资格拥有,凭甚么能够!」
像是在呼应她的情绪一般,周围的景色时不时扭曲,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正充斥在她的周围,随时都有着爆发的可能。
这一切都是门主的指示,我们都应该遵……
「住口!别跟我提那狗屁门主,她除了会偏袒以外还会甚么,就因为无弦琴选择了,就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通通夺走,就连临死的时候还不承认做错,门主的位置是我的,无弦琴也是我的,她凭甚么能够否决─」四周的扭曲随着女子的言语明显起来,彷佛有着无形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。
姐姐……
「闭嘴!我已经受够的虚伪,难道忘了我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,还不是和那群食古不化的长老连手想要至我于死,要不是无弦琴在手上,就凭们怎么可能打伤我,就连我甘受诅咒成为遗器也不放过我,硬是封印了我数百年之久,今天我们之中只有一个能够活下去。」
蒙特的双手向前一推,安弗帝便可以感受狂烈的暴风迎面而来,如此强大的威力如果正面承受肯定落个支离破碎的下场,就在心中已经绝望的时候,突然从手里的怪琴传来一股力量,让对方的攻击避了开来。
用避开一词要比化解来得更为贴切,就像是刻意绕开,唯独他所在的区域完好无恙,而后方一长条触目惊心的裂痕不难想见其恐怖威力,直到目光所不及之处依然不见半点完好。
「妹妹,变弱了,还是说没有那班老顽固在,就没办法打赢我,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一直以来我都比来得优秀,只是她们看走了眼,竟然要把门主的位置传给,我要证明给看,是不如我的。」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着他人倾说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的身体正向上漂浮,没有多久已经超过安弗帝的头顶。
小心!
声音再次传来,她对于对方的了解,肯定远胜许多,想必是明白等下会发生的事情,听她急切的口气,要说等下的攻击没有强大威力谁也不会相信,可就算要躲又能躲去哪里?
手里的竖琴传来一阵酥麻挣脱了安弗帝的掌握,也同样用着奇怪的力量升上空中,停在头顶之上,还没来得及多想,对方的攻击已然降临,明明没有半点乌云,却是大片大片的闪电打了下来,瞬间为大地添上一件闪耀织衣,仅有他所站的地方是唯一的例外。
不用多想安弗帝也知道是头上的她保护了自己,否则哪有那么刚好唯独这里例外,心中对于她的埋怨不免稍稍减轻了几分,尽管是因为她才会发生这种事情,撇开这个不谈,光就蒙特的怨恨,彼此的接触就在所难免,真要说的话也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