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的宿主可真是关心,这种虚伪的善良,每次都让我恶心到想吐,等等…跟他之间…没有联系…我的妹妹啊!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吧?是太有自信,还是说看不起我!」又是一阵雷暴打下,然而这次的威力明显比刚才大上许多,几缕蓝芒进入安弗帝身体,带来一阵麻痹。
快点离开这里,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,不应该牵连到你,等等我会做一个保护罩,你只要进到里面就好。
安弗帝心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,但由她的嘴里说出又是另一种感觉,不是所有的好意都能够被坦然接受,况且这样猛烈的攻击之下,只怕离开这里,马上就会被肆虐的雷电轰成焦炭。
这种程度的战斗根本安弗帝没有插手的空间,更直白点地说,就是一个累赘,好比在古王之殿的情况再次重演,或许上次没有做到的决断,能够在现在做到,只要往外跨出一步,对于她来说就少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包袱,反正死亡本来就是必然之事,不如让它更有价值。
安弗帝没有多做他想,如果被她察觉到他的意图,很可能会控制身体,就像刚才跑来的过程一样,不等她所说的保护罩出现,已经跨出了脚步,离开她的守护,将自身曝露在狂暴之中,大概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吧?这个念头在脑中浮现。
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,反而在瞬间变成完全寂静的世界,没有肆虐的能量,也没有风的流动,却有着说不出的寒意从蒙特的笑容之中溢出。
「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就死去的。」不再是先前的女声,而是蒙特原本的声音,兴许是对于安弗帝的恨意,让他夺回身体的主导权。
「们之间的恩怨我没有兴趣,但在契约达成之前,这具身体仍旧是属于我,希望不要忘了这点。」像是对着竖琴说着,更像是在对另一个她所说,同时他的身体也从空中缓缓降下。
快趁现在离开这里,我会负责帮你拖住。
声音再次从脑海之中响起,或许真像她所说就这样离开会是最好的选择,不过留下来的她很可能会因此牺牲,而这样的代价并不值得。
我不要,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打倒他,反正我的时间也没有几天,要是能为他们报仇也算是值得了。安弗帝在心中这么想着,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够听到,不过这样的话很明显不适合用说的,一旁的蒙特肯定能够听到。
几秒过去了,就在他以为不行的时候,对方的声音突然响起:你走吧!她是属于我的责任,我有义务阻止她的行为,但不是为了报仇,而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。
不好的预感闪过,随即便得到了证实,身体又脱离了控制,只差她的一个念头,就算不愿也会被迫离开。
「你们以为你们那些小动作能够瞒得过我吗?」蒙特的声音突然传来,伴随而来的是身体重回控制。
既可以说是一个好消息,本质上还是个最坏的消息,能够感觉得到,好像被外头隔绝开来,无法离开这片看似辽阔的牢笼。
「现在除非我死了,否则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,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你凭甚么可以赢我。」蒙特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。
她有甚么办法也说不定,可是要把所有的希望寄托,无疑是种不负责任的行为,哪怕只是血肉之躯的脆弱也必须反抗,并非是为了胜利,而是为了表明自身的意志。
安弗帝握紧拳头向着蒙特挥去,毫不意外地停在他的身体之外,约莫十数公分的距离,任凭怎样使劲也无法推近半分,另外还能感觉到强大的排斥力量,光是要维持不动就已是竭尽全力,而这股斥力正在逐渐增强。
一道轻蔑的目光射来,脆弱的平衡顿时崩解,用着比来时更为猛烈的速度向后退去,眼见就要跌落在地,到时强大的冲量必然会拖出长长的距离,用着脆弱的肉体接受大地的洗刷。
突然有股柔和包覆,缓住了身体,在这禁闭的空间里,也就只有她会这么做,明明知道是出自一片好意,可是心中就是有股莫名的怒火,对于她的多管闲事感到不满,可是更多的还是对自身的无能。
「就凭也想要插手,没有宿主的又能支撑多久,我真不懂,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懂得放弃,那个老头也好,野种也是,为什么就不能臣服在我绝对的力量下。」
没有言语的响应,有的只是力量的波动,一颗颗雪白的光球悬浮在竖琴四周,彷佛降下一小片奇异之雪,随即向着蒙特吹拂而去。
对方脸上的不屑神情似乎说明了结果,一小颗一小颗的光球爆裂,结出完美的冰晶,即便是在空气之中也像是依附在某种透明的物体之上,满是一小撮的透亮晶体,却是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接近,就和安弗帝刚才一样,余下的十数公分好比是不可跨越的鸿沟。
没有任何的先兆,满天的冰晶向着四周飞溅,如果刚才的是场暴雪,那么现在则是疯狂的冰雹。
眼看冰晶就要碎裂在地,一股波动自琴上传来,所有的事物在瞬间静止,随即又重新启动,只是并非原先所预期的方向,各自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,又重新聚集在竖琴周围形成一小条冰龙。
一个回转之后,便是舞着双爪向着蒙特袭去,随着冰龙的开口,似乎有阵猛烈的寒气喷出,隐隐可见些许冰粒悬浮空中。
蒙特一个挥手,一小条的火焰顺时成形,没有多久变长成为一小条火龙,向着冰龙迎接上去,两条相似的小龙一蓝一红各自占据半边天空,划出一道明显的分隔。
两边各不相让,朝着彼此对冲而去,好比镜像一般互相对消,彷佛有过千百次的排练,恰好完全抵销,没有任何一方胜出。
乍看之下好像旗鼓相当,在安弗帝眼里看来对方明显是在示威,明明是之后发出的攻击,大可以输入更多的能力,何必要上演一场像是表演秀的东西,其中的用意不是示威又会是甚么?
「我不会攻击的,我很好奇失去宿主的遗器会有甚么样的下场,有的是时间陪耗,倒是能撑多久?一天?一小时?还是说一分钟?」蒙特说完便是一阵肆虐的狂笑。
握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痛打他一顿,可是凭着此刻微薄的力量到底能够做到甚么?恐怕还要浪费她的能量为这样的愚蠢付出代价,难道就只能在这边看着,而甚么都不能做吗?
对了!既然他说没有宿主的支撑,那么我来做她的宿主就好,这或许是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,即使成为被诅咒的遗器使用者,也好过就这么死去,更重要的是不能让蒙特如此肆意妄为,这样的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肯定是个灾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