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有问题的话就开始行动,他是不会一直等下去的。」
镜的这句话让人有些惊讶,原本以为他会直接离开,才不会管自己有甚么想法,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莉语的关系,虽然不晓得他们为什么聚在一起,现在还不是追问的时候,反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对自己有利,可能的风险还是在镜的想法,从最初开始就不清楚他到底有甚么打算。
短暂的思考,让他没有注意到莉语的靠近,等到发觉的时候,两人之间只有短短的数步距离,伸个手就触碰到彼此,不知为何竟然有种想要后退的念头,并非是害怕或是讨厌,比较像是种难为情的感觉。
「你不先走的话我没有办法知道他的位置。」
这句话提醒了他,现在碎片在自己手上,换句话说只有自己能够知道王的所在,解释了莉语的行为,却又有种期待落空的感觉。
强迫自己将脑海中无谓的杂念除去,现在该专注的就是王的事情,其它的一切可以之后再去思考,双方冲突的立场是不可改变,不是自己找上去就是他找上来,如此简单的必然而已。
拿出碎片进行感应,或许是距离的靠近,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它的位置,并不在王城之中,而是有段距离的地方,如果没有猜错的话,应该就是在眼前山壁的地方。
「走吧,往前方一直走到那个山壁之下。」抬起右手指引着方向,语气中的坚定显然是平复了心情。
保持沉默,跟在安弗帝的后面,隐含的意思自然能被领会,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前方走去,并没有选择用飞行的方式过去,尽管自己的存在大概也被对方所知晓,还是要避开其它普通人的关注,以免不必要的麻烦出现。
过来的路上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事情发生,彷佛像是走在杳无人迹的荒野之上,越是平静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想:王知道自己的到来,并且正等待着。
如果选择相反的方向前进,恐怕会有重重的阻碍出现,感觉王城里面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,这样的话镜的打算是不是也被对方知晓,是该选着冒着风险相信,还是离开这里?
悄悄将目光移往后头的莉语,不过除非有透视的能力,否则根本看不到处于正后方的她,细微的脚步声以及能力的淡淡波动,是仅有的认知手段。
只有镜的话,安弗帝大概不会同意这次的行动,每次都不管别人怎么想,像镜那种人自己不可能会有好感,但有些讽刺的是,也无法抱持着绝对的讨厌,或许就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会是相同种类的人,不过表现出来的方式不同。
莉语又是为了甚么而行动的?这个问题逐渐发酵,好几次都想回头问个清楚明白,一无所知的状况令人不快,可又害怕她的冷漠响应,如果她沉默,到时又该如何处理?
很多时候必须清楚可能的后果,是否有那个把握去承担最坏的情况,同样的事情如果能够做到的话,或许当初就不会做出那个决定,就算他依然死去,自己却不用背负强烈的罪恶。
不自觉间已经走到了山壁前面,平凡的景像透诉着不平凡的存在,根据碎片的指引,就是在山壁的里面而非后方,距离不过几百公尺,要是王愿意的话应该可以直接过来,而他没出现在这,就代表着他在等着自己过去。
正如所猜想地般,一道缺口出现在山壁之上,足足数人高的大门屹立在他们眼前,彷佛是在示威般,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幽暗的通道,紧接着光亮从里头照了出来,是种耀眼的金光。
与莉语对视一眼,便是朝着里面走了进去,两侧长长的金色亮光好像是迎接他们的到来,向前延伸的底端似乎是座大厅,隐隐地可以看到一个王座,以及一道模糊的人影侧坐其上。
王!除了他以外不做其它的猜想,远远地就能感受到散发过来的威压,那种无所不在的凝重感觉无法轻易忘怀,比起上次在古王之殿的时候还要强劲几分,是实力有所增长,又或者说是他将目标专注在自己身上。
这一次没有杰尔的存在,而自己有了一战的资格,就算是微小的力量,也要让他了解藐视人的代价,狠狠给王一击的话,想必会出现很精彩的表情,敌人的愤怒是自己快乐的来源。
将能力注入到气场之中,抵御王的威压,如果不这样的话,光是前进就有可能受伤,四周隐含着王的能力,有必要慎重对待,两人之间存在的差距,注定自己没有任何犯错的空间,稍有差池就会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。
踩着稳定的步伐一点点向前,心中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此刻退缩,每一步的靠近,迎来的是更强的威压,更是激起旺盛的战意。
走到通道的底端,紧接着就是宽广的大厅,林立的石柱有种熟悉的感觉,或者该说是难忘的印象,这里的布局就和古王大殿一模一样,只是没有历经时间的残破痕迹。
「我们又见面了,你卑贱的味道远远就让我快喘不过气来,如果不是看在你身上的贡品,我是不可能让你踏入我这神圣的场所。」慵懒的语气也和上次相同,还是一样令人讨厌地作恶。
凝聚成形的风刃攻了过去,像他这样讨厌的人,就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,只有行动是唯一的选择,然而发出的攻击没有飞出多远就缓了下来,然后消散了开来,根本靠近不了王的身边。
「别这么急着送死,等我处理完她的事情后才轮得到你。」嘴上的话虽然这么说着,可是眼神却是关注在莉语身上,完全没有半点落在安弗帝身上。
下意识地又想发动攻击,然而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,让他不敢妄动分毫,感觉只要稍有动作,就会被四面八方而来的力量压毙,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根本没有半分缩减,恐怕在王的眼中自己仍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。
稍微正了正身形,王才开口说:「是以个人的身分前来,还是代表着诺兰家族的意思?」
沉默弥漫在空气之中,就连安弗帝也暂时忘却了来这里的目的,诺兰家族这四个字,在他的脑海中炸来开来,严格说来他并不清楚诺兰所代表的意思,只是对于莉语的身分感到好奇,还记得诺奇当时后是用颇严肃的口吻说着,可以想见他们的份量,而王的态度更是增添了有力的证据。
「我仅以个人的身分前来,与家族没有半点关连。」莉语向安弗帝靠近了一步,能力的波动向他散发,瞬间就能感觉身体轻松许多,没有刚才窒息的压迫。
「有意思,不是吗?身为这一代的守护者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,不过看在诺兰家族的份上我不会杀,至于他,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。」手指向安弗帝,不过眼神依然停在莉语身上,彷佛对于他的存在不屑一顾。
被无视的屈辱勾起了那时候的记忆,并没有再次冲动地发动攻击,而是想起了某些事情想要问个清楚:「之后他怎么样了?我问你之后他怎么样了!」看到王淡然的表情,安弗帝又问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