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佛是才听到他的声音,轻轻说着:「你是在跟我说话吗?注意你的态度,这里是我的王殿。」
「我再问一次,他之后怎么样了?」眼神中的坚定让人清楚感受得到,一旁的莉语自然也是,反而作为目标的王露出了古怪的笑容,彷佛想笑又被忍下来的那种感觉。
「你竟然会担心他!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,看在你努力表演的份上,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。」嘴上虽然这么说着,不过没有半点要动手的迹象,感觉起来还在等待着甚么。
「镜没有过来这里吗?」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于下属质问般的语气,让安弗帝很不痛快。
漫天的风刃如同暴雨般向着王攻去,虽然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拖住王的时间,除了战斗以外还有许多更好的选择,特别是双方的差距,恐怕比起预想中来得更大,没有镜的加入,没有任何的赢面,可安弗帝的自尊不允许自己退缩,哪怕输了也要毫无遗憾。
满腔的情绪化做猛烈攻势,不断地向王宣泄过去,然而所有的攻击在发出之后没有多远,就和先前的风刃一样,先是迟缓然后就这么消散,距离王的所在还有很远的障碍,不是多加努力就能突破的。
很自然地猜想这就是王的能力,不过具体的种类还未弄清,光就能力的范围已经不容小觑,感觉起来整座大厅都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下,或许都处在王的能力之下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可能是类似领域的形式,应该选择在其他的地方进行战斗才对,而非选在对方早已准备好的场地之上,留在这里估计对他的实力有所增幅,换一个场地的话,没有了事前的准备,领域类型的能力就会受到削弱,要形成一个领域所需要的时间以及能力,想必会是不小的消耗。
「走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」将声音用能力包覆,传进莉语的耳中,相信以她的智慧应该能够明白话中的意思。
向前发出强劲的风压,随即就向后转身离开,然而莉语却是站在原地轻轻地摇着头,脑中产生的困惑很快获得了解答:没有离开多远,就感觉四周的空气向着自己挤压而来,又将自己逼回了原地。
突然想起了刚才的情况,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觉,是由于莉语靠近才得以纾缓,换句话说,很可能只有在她的周围才能抵消那种压迫,要是没有了她,恐怕自己连行动都有问题。
「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有感觉了,我还想说以你的卑贱是不可能了解我的高贵,还是说镜告诉了你。」
「没有用的,他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。」莉语的冷淡彷佛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,同时也是将安弗帝逼往绝望的深渊,现在的处境好比在一座小船上面,而四周却是汹涌的海浪翻腾,随时都有可能有到大浪迎面而来,将船卷入暗无天日的海底之中。
退已经注定是行不通了,刚才的情况已经证明了这件事情,就算竭尽全力,恐怕也只是多突进个数尺,和漫长的通道相比起来,没有任何可比的地方。
至于前进,估计也是同样的结果,在王的领域之中,所有的行动都显得异常困难,比起一个普通人都还不如,而自己的攻击也无法作用到王的身上,甚至连靠近都没有办法。
眼下这种局面,实在没有胜利的可能,失败仅是时间早晚的问题,如果不是王没有动手的意思,或许早就已经结束,然而不能将希望放在敌人的身上,再说这样的局面不可能维持多久,王现在没有动手的意思,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,无论他有甚么打算,都必须有着自己的计划,而非交托给命运。
「镜没有过来的打算吗?」王用着慵懒的语气说着,稍微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:「没有他持有的最后一块碎片,这东西也没有半点用处。」左手捧着两块拳头大的暗黄宝石,像是碎裂成两半的球体。
不信任的种子在安弗帝心中发芽,对于镜本来就有所怀疑,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更有了许多的理由,首先是人员上的分配,尽管不太愿意承认,可自己根本拖不住王的时间,再说像这种领域型的能力者,也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域。
在他的领域之中有着越阶挑战的可能,相反地一旦出了这个范围,等同于凭空降了一阶,面对具有威胁的对手,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这种优势,根本就没有拖延时间的意义在。
而且在他的手中还有一块碎片,或许可以解释为一种保险,但也同样能够解释为对自己的不信任,所谓的信任应该是双方平等的,少了任何一方都无法成立。
「看你的表情似乎也对镜感到不满,我是不清楚他到底跟你说了些甚么,不过他在城里好像颇忙碌的样子,难道他真以为我会在乎那点东西,只要拥有了传说,我也能够像先祖一样,创造出不朽的荣光,并且还会超越他。」眼神中闪烁的名为狂热的火花,直白的欲望彷佛要将人吞噬。
「等等我会在你身上附上我的能力,让你能够自由行动,不过只有一分钟的时间,然后要再重新到我身边附加一次,在你跟王交手的时候,我会尽可能把这里的能力消除掉。」
这是两人相识以来,莉语所说过的最长一句话,安弗帝都不禁稍微愣了片刻才在她的眼神下反应过来,确实如她所说的做,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,破除了王的领域之后,彼此的差距就不再这么遥不可及。
没有多久就能感觉到能力的波动笼罩在身上,像是增添了一件透明的外衣,没有任何的重量,甚至身体有种轻松感觉,好像要浮了起来似的。
事实上大部分的原因还是种错觉,就像刚下水的时候,会有种奇妙的感觉,而安弗帝的状况就像如此,莉语的能力抵消了更多的压迫,相较起来就显得轻松许多。
身体的轻盈重新注入了信心,在风的缠绕之下,向着王的方向笔直前行,缩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「就凭你也胆敢挑战我的威严,根本弄不清你自己的份量。」
在王的眼神之下,眼前的空气彷佛凝固了般,难以继续向前,还是将能力在前方形成一个类似风梭的东西,才得以持续前进,不过没有多久又停了下来,并非没有办法,而是有种感觉再往前的话,就无法回头了。
「很好的直觉,不过光是这样根本无法靠近我。」像是在赞许的言语,可是以安弗帝对王的认识,他是借由这种方式衬托自身的强大,还是打从心底地看不起自己。
两道巨型的风刃成形左右,随即向着前方交会而去,想要靠近王自己也知道没有那个可能,既然如此就以接力的形式进行,在攻击消散之前产生出下一道攻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