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少会不会觉得我恶毒?”姜蕴故作慌怯,贝齿轻轻咬住下唇。
“就该那样做。”指腹捻着她的下巴,好让她松开充血的可怜唇瓣,裴予淮俯身凝视她,优越的眉眼氤氲着纵容的温柔。
“什么恶毒,那分明是爱憎分明,嫉恶如仇!”
姜蕴自觉脸皮不薄,也被裴予淮夸得面红耳赤。
“走吧走吧,我们回去。”
裴予淮定定地看了她两秒,莞尔。
“说起来,我身份转变之后,蕴蕴还没带我去看望过妈妈。”
姜蕴后知后觉,“是哎!”
主要是,裴予淮的身份从未婚夫变成合法丈夫,除了平常多了个人接自己下班,晚上多了个人陪自己失眠,生活没有多波澜起伏的变化。
她适应得快,也就忘了,该去告诉母亲一声。
“要不——择日不如撞日!今天去?”
裴予淮笑笑,“好。”
驱车拐去花店,买了一束玫瑰,一束**。
他们前往墓园。
秦奇康当年想博个深情的好名声,便于名正言顺接手亡妻的事业,葬礼办得有模有样,找的墓地也是北城最豪墓园的最佳风水位。
姜蕴抱着玫瑰,平底鞋踩在青石板的路面上。
脚步很轻。
她每次来,都带玫瑰。
这是妈妈最喜欢的花。
光洁如新的墓碑,拓印照片里的漂亮女士长发披肩,双眼微微弯起月牙状的弧度,嘴角也是上扬的,温柔得如同夏日的暖风,沉默却绵长。
姜蕴缓缓蹲身,把红玫瑰送给母亲。
“妈妈,我带着……我新鲜出炉不久的丈夫来看你。”
裴予淮也跟着蹲下,献上一束明灿的黄菊,“妈。”
这一声,比他喊秦奇康“爸”时要郑重太多。
姜蕴偏头看他一眼,小嘴叭叭,“我之前也带他来过,他那会儿还是我的未婚夫呢,我们前段时间领了证,还没办婚礼。”
裴予淮温和接茬,“如果我们办婚礼,一定,提前过来告诉您。”
姜蕴有很多可以跟母亲说的话,例如,姜氏集团近来的发展规划,再例如,秦鱼的愚蠢骚操作……
裴予淮静静陪着一到这里就会变成小话痨的人。
等她和母亲聊够,他慢条斯理开口,“妈,我要跟您告状!”
姜蕴:“?”
裴予淮不会那么幼稚,在母亲面前讲她的坏话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