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这个念头。
“砰——”的一声巨响,撕碎了压抑的黑暗。
刺耳的刹车声,密集的撞击声,玻璃爆破的声响……
混乱得让人心惊。
蓦地。
车门被人从外暴力破开,耀眼的日光争先恐后涌进来。
逆着光,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填满她的视野,来人如同天神降临,温柔地把她打横抱起,小心翼翼。
她的脸靠入他的怀抱,她能闻到他黑色衬衫上的淡淡乌木沉香。
“蕴蕴。”他低声安抚她,“别怕,抱歉,我来迟了。”
姜蕴带着没缓过来的惊慌抬眼,脱口而出喊他“哥哥”。
目之所及,看见的却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。
“蕴蕴。”一道蓄着担忧的沙哑男声。
乍然撕碎狼藉的梦境。
姜蕴浑身一颤,猛地惊醒。
瞳孔缓慢地聚焦,视线定格在俯身注视着她的人脸上。
“裴予淮!”她一时有种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的恍惚感。
直到切实感知到他的温度。
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裴予淮掌心贴了贴姜蕴汗湿的额头。
姜蕴点点脑袋,又补充,“我梦见你了。”
裴予淮:“……”
这话就很让人伤心了,“和我有关的,噩梦?”
眼看男人的唇角一下耷拉下来,姜蕴噗嗤笑出声,“是这样的没错。”
裴予淮唉声叹气,“可我怎么听见你喊我哥的名字?”
本来说出来只是想顺带卖个可怜,话音刚落,裴予淮灵光一闪,想到更令人不愉快的可能性。
“不对,蕴蕴,你之所以说是噩梦,该不会是因为——”
“你以为梦到了我哥,结果看见的是我的脸吧?”
“唔……”姜蕴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,“从表层意义上来讲,你猜对了九成。”
裴予淮:“……”
他皮笑肉不笑捏了捏她的鼻子,“要不是你生病了,我就闹脾气了。”
“生病?”姜蕴不是感觉不出来身上没力气,落地窗外太阳都快下山了,她以为是她睡太久,睡过了,结果是生病了吗?
“嗯。”裴予淮拿着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脸蛋,“发烧,高烧39。1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