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好后悔的,人和人之间不就该这样?”指腹摩挲着袖扣,裴见越清清冷冷地笑了笑。
“相处得来的时候投入享受,相处不来了,就分开,继续去认识新的朋友、新的爱人,不要总为了对方改变自己,会很累,世界那么大,不可能,连一个和最真实的自己完全契合的人都遇不见。”
“……”这一番话有点过于佛系了。
再试探下去也得不来自己想要的答案,姜蕴兴致缺缺。
她无话,裴见越跟着沉默。
空气里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距离感,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。
沿着青石板小路,离自己的车只剩十来米的距离,姜蕴背着手,忽然往前迈了两大步,走到男人跟前,旋身,面向裴见越。
“哥哥。”
熟悉得让人心悸的称呼。
小姑娘的视线带着洞悉人心般的炙灼,裴见越微微垂眸,嘴唇绷成一条直线。
“你曾经是不是答应过我,不会对我撒谎?”姜蕴倒着走,一蹦一蹦。
她的前半生,大半时间生活在最亲最爱的人构建的谎言下。
她亲爱的父亲骗她,她信任的欢姨也骗她。
她可以接受善意的隐瞒,但是欺骗,不行!
裴见越不看她,“没有。”
很轻的一声叹息,从他唇角溢出,“蕴蕴,我没有答应过你。”
“我们认识的第63天,在音乐节的外场。”姜蕴抬着下巴,像只骄傲得不肯落败的孔雀,“我问你,能不能永远不在我面前说谎,你给的答案是,可以。”
“你那时候喝了很多酒。”裴见越记得她说的那次,“我如果不答应,你会闹。”
“所以你后来,的确有事情骗了我?”姜蕴追问。
一步,两步。
在他前行的第三步,她后退的第三步,他缓缓颔首,“是。”
裴见越望见澄明杏眼浮现的失望,心脏有股难以控制的情绪,横冲直撞。
“蕴蕴,予淮和我一样。”
失神下的口不择言,等他反应过来,已经晚了。
姜蕴怔住,“你的意思是,裴予淮也对我有过欺骗的行为?”
说多错多,裴见越干脆沉默。
姜蕴气笑了。
裴见越,一旦不想说话,就会变成闷葫芦!
让人恨不得把他的嘴锯开!
“哥哥,裴予淮如何,另说,我现在只想知道,你骗了我什么?”
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无奈,“我不能告诉你,就是因为不能告诉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