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家人’二字,姜蕴说得格外讽刺。
秦奇康好似被磨平了所有棱角,“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。”
他如果真的傻,当初想不出来把女儿遗弃国外的阴损招。
数着日子过了这么久,只有姜蕴来到他面前,他还有什么不懂的?
怕是,姜蕴把他的妻子和儿女全部严格看管了起来。
以至于他们连律师都没法给他请。
没人能救他了。
“爸。”姜蕴突然柔软语气,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。”
秦奇康想抬手捂耳朵,但手腕被扣着,做不了那么大幅度的动作。
仿佛没看出秦奇康不愿意听,姜蕴笑意嫣然,自顾自开口,“我是往姜家老宅放了监控和监听器,不过吧,只装在了我的房间。”
客厅,压根没有监听。
秦奇康怔住,反应过来些什么,瞳孔猛地缩紧,牙齿开始打颤。“不可能!你骗我!”
“不是,你想啊,以客厅的面积算,再高端的设备,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我至少得放五个,我还得雇五个人专门接收信号,多麻烦。”姜蕴给秦奇康分析这笔再简单不过的账,“我真不是那么败家的人。”
秦奇康浑浊的眼赤红得充血,“兰荷呢!”
“兰荷为什么不来保释我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不对!一定是你骗我!我和兰荷是夫妻!”
“夫妻代表着什么?同甘共苦?还是永不背叛?”姜蕴甚至不想提醒秦奇康,他和她的母亲曾经也是夫妻,还是外人眼里,她这个女儿眼里,最恩爱不过的夫妻,他不依然背叛了婚姻?
他哪来的自信确定夏兰荷就要对他死心塌地?
“爸,你不一直希望我和兰荷阿姨好好相处?你这么生气做什么?”
秦奇康抖如筛糠,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姜蕴,“姜蕴!你这个!这个魔鬼!”
这一定也是,姜蕴报复他的一环!
让他众叛亲离!
他怎么会养出这么心狠的女儿!
“季冶呢?小鱼呢?他们跟着那个贱人一起走了?”
“没有哦。”姜蕴如实回答,“兰荷阿姨把你们的一双儿女,都留给你了,秦季冶在想办法捞你,秦鱼嘛,还在国外,好像没有要回来的想法。”
总是被秦奇康利用为弟弟铺路的人,这次聪明了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