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些人文粟根本没放在眼里。
他们哪里有那些亡命之徒的狠绝,就连武器最多就是棍棒钢筋。
墙根下,十个壮汉围住了文粟,范围渐渐缩小。
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或军绿裤,解放鞋上沾满黄尘,面容粗粝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与估量,像在看一件会走路的货物。
空气里有寒酸、劣质烟草和某种蠢蠢欲动的暴力气味。
享受着逗弄猎物的恶趣味。
可惜让他们失望了。
女人穿着半旧的女士兵常服,没戴领章帽徽,风纪扣却严整。
看着他们的眼神像是看小丑一般。
这让他们火大。
领头的刀疤脸五指成爪,劲道狠了几分,直奔她衣领。
文粟肩头微微一沉,让过爪风,左手快如毒蛇吐信,并非格挡,而是精确地叼住了刀疤脸的手腕。
不是抓,是“捏”——拇指狠掐入腕骨缝隙,其余四指如铁箍扣死。
刀疤脸听到自己腕骨发出轻微的“喀”声,剧痛还未传到大脑,女人的右掌缘已如铁斧般劈在他的肘关节外侧。
“咔嚓!”
清晰的断裂声被刀疤脸的惨嚎盖过。
他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跪倒。
文粟没停,抓腕的手顺势向下一拉,屈膝,坚硬的膝盖骨如同重锤,迎上他因痛苦而扭曲的面门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刀疤脸仰面倒地,鲜血从口鼻涌出,只剩下抽搐的份儿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剩下九个人甚至没看清同伴如何倒下。
“抄家伙!”不知谁吼了一声。
扳手、链条、磨尖的钢筋,这些藏在工装下的凶器瞬间亮出寒光。
从三个方向封住了那个女人的退路。
文粟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蹚了一步,切入左侧挥舞链条的男人怀中,链条在狭小空间内成了累赘。
她肘尖一顶,撞散对方抱架的臂膀,手刀精准斩在其喉结下方。
那人眼珠暴突,嗬嗬作响地软倒。
与此同时,她仿佛背后长眼,矮身,后撩腿,靴跟重重磕在身后持扳手壮汉的裆部。
那男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哼都没哼一声就蜷缩倒地。
右侧的钢筋带着风声捅来,文粟刚刚起身,重心未稳,却借着后撩腿的余势,以左脚为轴,一个利落至极的旋身,让过钢筋锋芒。
在两人错身的刹那,她的手臂如藤蔓般缠上对方持械的手臂,身体贴靠、拧腰、发力——一个干净漂亮的过肩摔!
男人庞大的身躯离地飞起,狠狠砸在冲过来的另两人身上,三人滚作一团。
眨眼间,五人丧失战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