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宇的钟声悠悠地在山谷间回荡,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檀香与冷冽的晨雾。
李沫蓁在香炉前跪了许久,虔诚地闭着眼,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周慕安的名字。
她求的不是大富大贵,也不是名声显赫,只求他能在那座【归心】酒楼里,能睡个好觉,能少一些疲惫,能在这喧嚣的世间得一份真正的平安。
当那条简单的红绳被递到手中时,李沫蓁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叠好,藏在最贴身的衣襟深处。
那触感虽然单薄,却像是一道坚固的防线,让她在面对身旁那个危险的男人时,心中有了底气。
她转过身,对陆怀修轻声说道:【求好了,我们可以走了。】
然而,当她抬起头看向陆怀修时,心中猛地一沉。
陆怀修并没有立刻回应,他依然站在原处,双手交叠在身前,目光凝固在李沫蓁的脸上。
那不是平时那种玩味或戏谑的眼神,而是一种极其浓稠、近乎于贪婪的审视。
他的眼神像是带着温度,缓缓地从她的眉眼下滑,经过她因为寒冷而略显苍白的嘴唇,最后停留在她下意识遮掩的胸口位置。
那眼神太过露骨,像是一种无声的剥夺。
李沫蓁感觉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,仿佛自己的皮肤被什么黏稠的东西覆盖,让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脊背不自觉地贴向冰冷的石柱。
【你……怎么了?】她低着头,声音有些颤抖地问。
陆怀修突然笑了。
他缓缓地朝她走近一步,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并没有触碰她,而是在她耳畔的空气中轻轻地打了一个旋,随后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【你在为谁祈祷?】他的声音低沉且沙哑,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,在寂静的庙宇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李沫蓁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,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胸口的衣襟。
【没有……】
【你在撒谎。】陆怀修打断了她,眼神中闪过一抹捕捉到猎物般的兴奋。
他突然俯下身,将脸凑到她的耳边,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,让她忍不住轻轻地颤抖了一下。
【你以为藏在衣服里,我就看不出来你的心跳在加速吗?】他低声呢喃,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掌控欲,【这种为了另一个男人而虔诚的样子,竟然让我觉得……你如此美味。】
李沫蓁僵在原地,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。
她发现陆怀修看向她的眼神,已经不再仅仅是想要追求,而是一种想要将她彻底击碎、揉烂,然后重新塑造成他模样的征服欲。
在那双眼睛里,她看到了一种极致的病态——
他不在乎她是否爱他,他只在乎她心中那个不可撼动的位置属于谁,而他最想做的事情,就是将那个位置强行夺走,让她在他面前崩溃、求饶,最后只能依附于他生存。
【走吧。】
李沫蓁强撑着勇气,试图避开他的视线,快步向山下走去。
陆怀修在后方跟着,没有再说话,但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她的后背上。
李沫蓁走得飞快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快点回去,回到那个能让她呼吸的地方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走出庙门的那一刻,陆怀修在心中已经将这场【博弈】的级别提升了。
他不再满足于让她心动,他要让她恐惧。
因为他发现,当李沫蓁因为想起周慕安而显得温柔且虔诚时,那种纯净的样子,反而更能激起他内心最深处、最露骨的破坏欲。
他想看她哭,想看她挣扎,想看她在他强行索求时,心中依然呼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,而他却能用最激烈的方式,将那份思念一点一点地用快感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