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那不是爱,而仅仅是一个掌控者在面对一件完美玩物时的兴奋。
我摸着脖子上的铃铛,突然想起他曾说过,他想让我的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贴着他的印记。
原来,那是标记猎物的方式。
我的手指剧烈颤抖,在我的颈间猛地一用力,将那个纯金的小铃铛强行拔掉。
金属扣件在皮肤上勒出一道红痕,但那种疼痛远不及心脏被撕裂的感觉。
我将铃铛死死地攥在手心,感觉它像是一块烧红的铁,烫得我灵魂都在发抖。
我不能留在这里,不能再让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,然后在背后冷笑我的愚蠢。
我没有拿任何东西,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装满翡翠的檀木盒子。
我趁着后厨正忙着打扫的空档,从后门的围墙翻了出去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疯狂地跑进了城中交错的深巷里。
我跑了很久,直到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灼热,直到我的衣裙被荆棘划破。
我躲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后方,缩在潮湿的阴影里,紧紧抱着膝盖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我知道周慕望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掌控一切的能力令人恐惧,他一定会像寻找走失的猎物一样,将我搜出来。
我害怕再次被他抱在怀里,害怕在他温柔的伪装下,再次听到那句【好掌控的笨蛋】。
我就这样躲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我几乎不吃不喝,只是在黑暗中发抖。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
【桃枝?你怎么在这里!】
是阿强。
他原本只是酒楼里一个沉默的搬货伙计,虽然之前被周慕望冷斥过,但他一直对我很好,总是默默地帮我搬重物,在我被周慕望罚刷案板到深夜时,会悄悄给我留一碗温热的粥。
我看着他惊愕的脸,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崩溃。我猛地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,将所有的破碎与绝望全部宣泄出来。
阿强显然被吓到了,但他没有问我原因,只是笨拙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,用他那宽厚的手掌将我紧紧包裹。
【别怕,别怕。跟着我走,他找不到你的。】
他将我带回了他位于城南贫民区的小屋。
那里很简陋,只有一张窄床和一张缺角的木桌,但空气中没有周家那种冰冷的檀香味,也没有后厨那种让人窒息的权力压迫。
阿强为我烧了一锅简单的清粥,递给我一块干净的布擦脸。
【为什么要跑?是周小先生欺负你了?】
他低着头,声音诚恳且担忧。
我握着粥碗,眼眶再次泛红,声音沙哑。
【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他是爱我的。但原来,我只是他的玩物。】
阿强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周慕望那种侵略性的占有,而是一种单纯的、令人心安的温柔。
【在我眼里,你不是玩物,你是这个酒楼里最温暖的人。】
他轻声说道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