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后这些产业的收益都记在你私账上。”
沈月疏执箸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拥有自己的田产铺面是她梦寐以求的事,可这份厚礼来得太过突然,反倒让她心生不安。
他这是要……安置她吗?
若果真如此,这些倒是必须得收下。
“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这些?”
她垂下眼睑,
“你不是常说,你的便是我的么?何必分得这样清楚?”
沈月疏自然是想要的。
自程怀瑾背弃那日起,她便彻悟这世上最靠得住的,唯有握在手中的真金白银。
但该有的推拒之辞,一句也少不得。
“给你便收着。”
卓鹤卿轻笑,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,
“难道还嫌银子扎手不成?”
其中深意,此刻他还不能明言。
沈月疏眼波流转,浅笑道:
“既然如此,妾身便只好‘委屈’收下,全了夫君这片难得的宠妻之心。”
田产、铺子自是讨人喜欢的金娃娃,她从不嫌多。
只是眼前这数目过于骇人,她总隐约觉得这银子或许不扎手,但可能会扎心。
“静慈庵的事……你便真的一点也不忧心?”
卓鹤卿沉吟片刻,转而问道。
她的反应太过平静,与寻常女子大相径庭。
“嗯。”沈月疏语气温软却坚定,
“你愿信我,我便安然;你若疑我,我纵使万般辩解也是枉然,只会让你觉得不堪其扰。所以,我既不忧心,也不多思。若你最终选择放手……那我便安静离开,全了彼此最后的情分,也护住自己的一点体面。”
“……”卓鹤卿。
话在理上,他挑不出错。
可当这话由她淡淡说出,竟像一盆雪水迎面淋下,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。
他的心头蓦地空了一块——
她方才的言语神态间,竟寻不出一丝“非他不可”的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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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用过晚膳,踏着渐沉的夜色缓步回府。
巷子口,一位老伯推着燃了炭火的炉子,炉上煨着几只焦皮蜜心的烤红薯,暖黄的香气在晚风里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