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休要胡说!我岂会和你一个土匪同流合污?”
陈棠卿歪头瞥了眼县令:“你要是没收,人家能说?”
“你做父母官的,怎么能收土匪的银子?”
“不过……”
陈棠卿话锋一转:“话说回来,不收银子,做官干什么啊?”
此话一出,现场鸦雀无声。
如此丧尽天良的话,竟是从一个二品大员口中说出来的!
北晋如同一只将死之兽。
大大小小的蛀虫迫不及待地爬上来,将那最后一口王朝气运吞噬殆尽。
北晋已死!
老北风呆愣楞地戳在原地,更是久久未言。
他和县令的勾当肮脏得不忍直视,本想以这些为筹码,以此减轻陈九的压力。
万万没想到,小贪之上,竟有大贪之兽!
陈棠卿冷冷地看着陈九:“陈大人还真是个伯乐,连悍匪都敢收入麾下。”
“你要把正规军改成土匪窝吗!”
陈棠卿面色阴冷:“我且问你,你将朝廷至于何地?”
老北风本想帮忙,哪知竟又惹下大祸。
原本陈棠卿拿他真没办法,现在倒好,直接落了口实。
“我不是他的兵,我……”
“他是我的兵!”
陈九一声厉喝,打断老北风的辩解。
“人是我招来的,我到哪都敢承认!”
事已至此,陈九知道解释没有任何意义。
人家铁了心要你命,任你舌烂莲花又能如何?
既然解释不通,那就硬刚!
“陈大人,你清高!你坐在这动动嘴皮子,就有大把的银子让你拿!”
“你当然看不上我们这群流放犯和土匪!”
“但我要告诉你的是,没有我们这群草莽,哪有银子让你贪?”
“就冲这一点,我们才是你衣食父母,你叫我声爹不为过!”
王枭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。
当众狂喷武治大臣,还让武治大臣叫爹?
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吗?
还准备让陈棠卿帮忙说几句好话,这还准备个屁啊!
王枭已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,哪知陈棠卿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“乏了,歇歇。”
说罢,陈棠卿缓缓起身,大步走了出去。
他这一走,王枭的心彻底死了。
没有答案,本来就是一种答案。
如今只能发动钞能力了,至于是死是活,拼一把再说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