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区域的空气变得阴冷潮湿,岩壁表面覆盖着青绿色苔藓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荧光。
视线向后延伸,只能勉强辨认出弥漫在黑暗中的虚无微光,以及一道道闪烁着寒意的金属栏杆。
那个遍体鳞伤的少女被粗暴地扔进牢笼,手肘与大腿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痕。
她蜷缩在角落,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雏鸟。
“每天做着最肮脏的活计,却连晋升的影子都看不见。”
一个黑袍人用靴尖踢了踢栏杆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祭祀大人选的祭品,反正早晚都要死……”
另一个黑袍人警惕地环顾四周,岩壁上的苔藓发出微弱的磷光,映照出他犹豫不决的面容。
但很快,他从怀里取出水壶,捏开少女的下颌将清水灌了进去。
水珠顺着少女苍白的脖颈滑落,浸湿了单薄的衣物,隐约勾勒出青涩的曲线。
先开口的黑袍人咧嘴一笑,伸手拽住少女纤细的手臂,将脸埋进她的肩颈处深深吸气。
他的同伴见状,终于开始解开腰间的束带。
就在此时,一道破空声撕裂了地牢的寂静。
黄铜匕首精准地没入后脑,鲜血顺着刃口汩汩涌出。
正在宽衣的黑袍人猛地抽搐,直挺挺地向前栽倒。
温热的血液溅在少女脸上,让她无意识地颤抖起来。
另一人慌忙扑向散落在地的衣物,手指刚触到冰冷的金属,就被一记重踹踢中**。
他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,随后颈间绽开一道血线。
李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瘫软在地,直到最后的**停止。
他弯腰拔出匕首,刀面上的血迹在幽光下泛着暗红。
这种熟练的杀人技巧来得莫名其妙,仿佛沉睡在肌肉深处的记忆突然苏醒。
作为法术研习者,他本不该具备这样的近战能力。
当李维转身时,却发现牢笼里的少女已经退到墙角。
她不知何时拾起了掉落的匕首,双手紧握刀柄,刀尖正对着他的眉心。
水蓝色的短发黏在汗湿的额角,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燃着愤怒的火焰。
“离我远点!”少女的声音带着颤音,修长的双腿突然发力。
李维只觉眼前闪过混沌的光影,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跪倒在地。
待视野重新清晰时,他看见少女眼神已然不同——先前的阴霾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警惕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衫,又望向李维身上的黑袍,牙齿深深陷进苍白的下唇。
“你这变态……”她将匕首又往前递了半寸,铜刃在幽光下泛起冷冽的弧度。
李维望着刀尖上凝结的血珠,苦笑着咽了口唾沫。
解释的话语卡在喉间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地牢深处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,冰冷的空气贴着皮肤钻进骨髓。
墙壁上摇曳的火把投下扭曲跳跃的影子,映照出少女单薄的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