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在吃饭,有着其他声音帮忙掩盖,温茉连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声响,都能被如海浪般汹涌地放大而出。
只是在听清徐诚安这话时,温茉还是忍不住撑起眼帘,去寻谢洵也当下的反应。
不过她没表现得那么明显,而是故作淡然,没有任何神情转变的,去伸手盛汤。
男人腔调依旧淡漠,无澜,【嗯。】
他是承认的状态。
这让温茉有些意外。
也有可能,因为对方是徐诚安,他没有隐瞒的必要。
但徐诚安的反应就大了,【你疯了,她可是个有丈夫的人。】
温茉抖了一下,刚舀出的玉米块,被迫溅起汤汁。
她脱口,“抱歉!”
谢洵也抬眉,眸色极淡。
却主动抽过纸巾,按到她被打湿的指背上,分出神询问,“烫到没?”
一顿饭,吃了这么久,汤汁早就不烫了。
只不过他的动作太过自然,是处于本能应对措施那般,没有半分暧昧。
就像他早已同温茉朝夕相处过那样,一切都出自身体的条件反射。
温茉僵了僵手腕,眼睫煽煽。
反手接过他扶住的纸巾边沿,低声摇头,“没。”
两人的对话,同样落进那边的耳朵,徐诚安无能为力的,【付晋琛现在领着人来医院要人,我劝你理智一点。】
【知道了。】
谢洵也不走心的口气,示意着要挂电话。
徐诚安知道,再怎么劝都拦不住他。
温茉就像个不断循环在他心底的一个死结。
碰上了,缠上了,就能要他命的。
好不容易离开了这些年,一回来,又折腾上了。
要不,怎么会以“戒”为牢,圈在尾指上,让那些费劲心思,想要靠近自己的人自行远离,更是为自己的余生,画上终止号。
【我告诉你,下午还有个医学讨论会议,儿女情长在救死扶伤面前,你最好三思。】
徐诚安咬牙切齿的每个字眼,都顺进了温茉心里。
徐诚安说得没错,她现在确实是个有丈夫的人,即便是准备离婚的状态。
但谢洵也不同。
他单身,矜贵,海外归来的医学界青年才俊。
不是她可以轻易染指。
也不是可以轻易靠近的。
“谢医生,你有事要忙,我就不过多打扰了,今天真的很谢谢你!”
温茉识趣。
付晋琛带人去惠仁闹,其实也是间接性地想要针对着谢洵也。
因为起初,是他隔绝了付晋琛作为丈夫的探视。
要是再得知,是他帮助自己逃离医院的,肯定会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