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河,这会不会太招摇了……”
沈清秋一边帮他吹干墨迹,一边担忧道。
“李保田肯定盯着咱们呢,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收东西,他能答应?”
“他当然不答应。”
陆江河擦了擦手上的墨迹,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冷笑。
“昨天那举报来得太蹊跷,除了那个笑面虎王德发,我想不出第二个人。”
“他是一边给甜枣,一边递刀子。”
“既然他想玩,我就陪他玩把大的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认为,我陆江河就是他王德发的铁杆心腹!”
“这红纸一贴,就是把我和王德发绑在了一条船上。”
“到时候,李保田想动我,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早饭刚过,陆江河拿着浆糊,沈清秋捧着红纸,两人来到了院门口。
这年头,村里除了过年贴对联和公社发大字报,很少见到这么鲜亮的红纸黑字。
没多大功夫,陆家门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社员,指指点点,却没人敢上前。
陆江河刚把红纸的上角贴在土墙上,还没来得及抹平。
“住手!给我撕了!”
一声尖锐的暴喝突然从人群后方炸响,震得围观村民哗啦一下散向两旁。
只见李保田的本家侄子李苟胜,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混子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他手里拎着根胶皮棍,满脸横肉随着脚步剧烈抖动。
提起这李苟胜,红星大队可谓是无人不知。
他平日里最擅长的便是捕风捉影给人扣大帽子。
这货欺软怕硬、见风使舵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坏。
显然,这是李保田那老狐狸昨天吃了亏,今儿特意把李苟胜派出来挑事来了。
“陆江河!你好大的胆子!”
李苟胜一步跨上台阶,伸手就要去扯那张还没干透的红纸。
“大队部没批准,谁让你私设收购点的?”
“你这是搞投机倒把的黑窝点!给我撕了!”
周围的村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李保田虽然没露面,但谁都知道这李苟胜就是他的咬人狗,这明显是来砸场子的!
沈清秋吓得脸一白,下意识想去护那张纸。
“啪!”
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扣住了李苟胜的手腕。
陆江河单手死死攥着李苟胜,眼神如刀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李苟胜,你看清楚这纸上写的是什么字。”
“我管你写什么!没支书点头就是不行!”
李苟胜仗着自己人多,挣扎着叫嚣。
“兄弟们,给我砸了他这破摊子!”
“我看谁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