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有的砸在鱿鱼上,有的混着酱汁流进嘴里,咸的辣的混成一团,她也毫不在意,只顾着往嘴里塞,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吞进肚子里。
“咳咳……咳!”
大概是吃得太急,一口气没喘上来,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何止吓了一跳,赶紧拧开旁边的一瓶矿泉水递过去:“慢点吃,慢点吃!没人和你抢!”
乔惜惜接过水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,总算顺过了气。
她放下水瓶,红着一双兔子眼,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控诉:“他不要我了。他就是嫌我笨,嫌我麻烦,所以在外面找了别人。”
一想到商宴弛扶着那个女人的腰,她心口又开始泛酸。
何止看着她那张即使哭花了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,心里有些不可思议:这样漂亮的小姑娘,也会有人舍得不要?
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可嘴笨唇拙,一时间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。
“怎么会?”他笨拙地开口,“他不爱你是他的问题,是他没眼光。你别拿别人的问题来气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你这么好,以后……以后会有很多人爱你的。”
“不会有了!”
他的话不仅没安慰到乔惜惜,反而让她嘴巴一瘪,眼泪再次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!我就是很笨!我什么都做不好,除了吃什么都不会……他肯定觉得我没用,所以才不要我了!”
她越说越委屈,抽抽噎噎地掏出手机,不死心地又按亮屏幕。
界面上空空如也。
连最疼她的二姐也不回她的消息,不接她的电话了。
“哇——”
这下是彻底的嚎啕大哭了。
“二姐也不要我了……呜呜呜……没有人要我了……”
深夜的街道,她的哭声穿透力极强。
偶尔有晚归的路人经过,都忍不住停下脚步,朝这边投来探究的目光。
何止急得额头冒汗,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冲过来把他当成人贩子给打了。
“你别哭了行不行?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你再哭下去,别人该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。”
乔惜惜根本不理他,还在那儿一边哭一边打哭嗝,沉浸在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悲伤里。
眼看居民楼又有人推开窗户,准备开骂。
何止急中生智,抬手碰了碰自己额角的伤口,随即“嘶”了一声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:“我头好疼,好像还在流血。你能不能……先别哭了,带我去药店包扎一下?”
乔惜惜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这才想起来他还受着伤,而且是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