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,是虚无缥缈,却又致命**的“神话”。
另一边,是冰冷坚硬,却又无法回避的“现实”。
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突然。
“够了。”
龙文涛开口了。
嘶哑的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。
老人缓缓站起,他没去看那些复杂的公式,也没去看那个充满未来感的构想。
他的视线,越过所有人,笔直地,落在了钱解放的身上。
“老钱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整个会议室,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龙文涛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燃烧着最后的,赌上了一切的火焰。
“你别管这**是怎么来的。”
“我就问你,假设,只是假设。”
“我们真的把这种**,交到了你手上。”
“你,钱解放,有没有把握,用你这双手,用你车间里那些宝贝疙瘩,把它变成一把刀,去磨出图纸上那个零件?”
这个问题,刁钻至极。
它绕开了所有关于“创造”的难题,直击整个链条的终点——“使用”。
它把皮球,踢回给了这位共和国最顶级的工匠。
钱解放的呼吸,猛地一顿。
他下意识地,看向自己那双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手。
这双手,能驯服最烈的钢,能磨出最精的镜。
可它们能驯服一滩……会思考的**吗?
他沉默了。
那沉默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他的脑子里,疯狂地推演着。
**模具的流动,磁场的约束,磨料的微观切削……
一个全新的,从未想象过的加工世界,在他脑中缓缓展开。
许久。
他抬起头,迎上龙文涛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。
他从牙缝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,挤出了那个,最终压垮了天平的回答。
“……如果真有那种东西。”
“理论上……”
“能。”
轰!
这两个字,比之前苏晴那句“可行”,重了万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