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——
地心深处,沉睡亿万年的油流,在新的压力平衡下,再次汇聚、涌动。
那是浑厚、低沉的序曲。
嗡嗡嗡——
深埋地下的井筒与套管,在磅礴的压力下,发出稳定而坚韧的共鸣。
那是坚实、可靠的主旋律。
嗒嗒嗒——
地面上,崭新的泥浆泵、发电机、控制阀,所有精密的齿轮与轴承,都以最完美的姿态协同运转,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合奏。
那是为整首乐章注入灵魂的鼓点。
无数种声音,从地下到地上,从宏观到微观。
在这一刻,完美地融为一体。
没有一丝杂音。
没有一处梗阻。
这是一曲属于现代工业的,最雄壮,最瑰丽的钢铁交响。
李向东的唇角,缓缓向上翘起。
他站起身,睁开眼,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撼山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轻轻地,点了点头。
王撼山那颗悬了二十天的心,看见这个点头的瞬间,轰然落地。
他猛地转身,面对着那台崭新的,闪烁着寒光的总阀门,那嘶哑的,要把胸中所有情绪都吼出来的声音,响彻戈壁。
“开井!”
两名早已待命的老工人,对视一眼,同时上前。
他们握住那巨大的,需两人合力才能转动的阀门手轮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咯吱——
阀门,缓缓开启。
这一次。
没有死寂。
没有那令人绝望的白色气体。
在阀门开启一半的瞬间!
吼——!
一声沉闷的龙吟,猛地从井口深处传来!
紧接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