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立刻动用四海商会所有的渠道,给我查。我要知道,京城里除了安王,还有哪些人想让我死。我要他们所有人的名单背景以及软肋。”
王战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陈平的瞳孔微微一缩,随即重重点头。
“明白!”
“王爷,您真的要回京?”张虎还是不放心地问道。
“当然要回。”王战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陛下这么盛情地邀请我,还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份礼物,我若是不去,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王战打断了他。
“他想让我当笼中虎,可他却忘了,再坚固的笼子,也是可以从内部打破的。”
“他以为京城是他的主场,那我就让他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主宰。”
王战走到帅帐门口,掀开帘子,看着外面狂欢的士兵,和那轮即将落下的夕阳。
“他不是要在太庙为我授印吗?”
“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。”
“我要让这场封王大典,变成某些人的断头台。”
说罢,他大步走出帅帐,迎向了那位等候已久的太监总管。
“天使远来辛苦,本王更衣来迟,还望恕罪。”王战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和喜悦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巨大荣耀冲昏了头脑的年轻将领。
太监总管看着眼前这个俊朗不凡,气度沉稳的年轻人,心中暗暗点头。
看来传言有误,这镇北王也并非那般桀骜不驯嘛。
“王爷客气了,能为王爷这等不世出的英雄接旨,是杂家的福分。”
“公公一路劳顿,先进城歇息。本王即刻便会整顿军务,绝不让陛下和公公久等。”王战笑道。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让人如沐春风。
三天后。
北境防务交接完毕。
王战拒绝了李逵等人要求陪同回京的请求,只带了周平一人,以及那三百名护驾有功的龙鳞卫,在全城军民的含泪相送中,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。
车队缓缓驶出五原城。
张承骑马跟在王战的马车旁,看着那座自己守了十几天京观的定襄城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王爷,此去京城,山高路远,还需万分小心。”他低声提醒道。
马车的车帘被掀开,露出王战那张平静的脸。
“张大人,你觉得,是北境的匈奴人可怕,还是京城里的那些人可怕?”王战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张承一愣,随即苦笑。
“匈奴人可怕在明处,他们的刀,看得见。”
“京城里的人,可怕在暗处,他们的刀,看不见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王战点了点头。“所以我这次回京,不带刀。”
“啊?”
王战笑了笑,没有再解释。
他放下了车帘。
对付明处的敌人,需要更锋利的刀。
但对付暗处的敌人,你只需要变成比他们更深沉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