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松和法正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们没有丝毫的快感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。
他们知道,自己亲手斩断了蜀中士族的根,也彻底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就像两只没有感情的秃鹫,飞遍了成都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在他们身后,是龙骧军冰冷的刀锋。昔日的朋友,反目成仇;
往日的同僚,恶语相向。
他们背负了所有的骂名,为陆逊也为那位远在临安的帝王,搜刮了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库都为之疯狂的财富。
当最后一箱黄金,从法正姻亲的府上搬出时,法正终于忍不住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他吐出的不是酒食,而是苦涩的胆汁和血。
张松默默地递给他一块手帕。
“孝直,我们是不是错了?”他的声音,充满了迷茫。
法正擦了擦嘴,看着远处那座已经挂上益省总督府牌匾的州牧府,眼中只剩下死灰。
“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。”
……
益省总督府内,陆逊正对着一排排的账簿,一丝不苟地核对着数字。
那些从世家府库里抄没来的财富,在他眼中不是金银,而是一串串冰冷的可以量化的资源。
“总督大人。”夏侯兰走了进来,他如今是赵云留在成都,协助陆逊的副将。
“张松和法正大人,已经完成了任务。所有世家的府库,都已清点完毕。”
“嗯。”陆逊头也没抬,只是用朱笔在账簿上勾画着。
“让他们准备一下,三日后,启程前往临安。另外,告诉他们,陛下仁慈,他们两家府上的财物,分毫不动,算是对他们此次辛苦的赏赐。”
夏侯兰的嘴角,**了一下。
他觉得这位年轻的总督,有时候比李逵将军的斧子还要伤人。
这哪里是赏赐,这分明是告诉那两人,你们的利用价值到此为止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逊终于抬起头,他的目光,落在了墙上那副巨大的蜀中地图上。
“传我的总督令,自明日起,在成都全城张贴告示。益省全境,将正式推行《均田新法》。所有田产,重新丈量,按户授田。”
夏侯兰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真正的硬仗,现在才要开始。
那些世家,钱没了可以忍。
但要是动他们的地,那可是要掘他们的根是要他们的命。
“大人,那些世家刚刚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