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要趁他们元气大伤,心神俱裂的时候。”陆逊打断了他,眼神锐利。
“一鼓作气,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串联的机会。”
“我不是李逵将军,我不会用斧子去跟他们讲道理。”陆逊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那些星罗棋布的坞堡和庄园上。
“我会用笔用算盘,用大武的律法,让他们体面地,把不属于他们的东西,都吐出来。”
三日后,成都北门。
一支小小的车队,在数百名龙骧军的护送下,缓缓驶出城门。
张松和法正坐在同一辆马车里。
张松撩开车帘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。
城墙之上,大武的龙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城门之下,张贴着均田新法的告示,引来无数百姓围观,议论纷纷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。
“永年,别看了。”法正闭着眼睛,靠在车壁上。
“从我们走出这扇门开始,蜀中,就再也与我们无关了。”
张松缓缓放下车帘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是啊,无关了。
他们曾经梦想着成为这片土地的王,最终,却成了两个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。
车队在官道上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。
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同一天,遥远的北方草原,阴山脚下。
一座新的,比图利那座更加庞大,也更加恐怖的京观,正在拔地而起。
李逵赤着上身,亲自将图利那颗经过石灰处理的头颅,安放在了京观的最顶端。
阳光下,那颗头颅空洞的眼眶,正对着西边。
“小的们,都给俺听好了!”李逵站在京观的顶上,对着下方数万正在忙碌的北府军将士,扯着嗓子大吼。
“看见西边那片草原了吗?那里还有一群杂碎,是杨秋那条狗,还有他收编的那些匈奴余孽。”
“陛下说了,要咱们把这片草原,彻底打扫干净,一个苍蝇都不能留!”
“咱们的京观还差得远呢,图利这鸟城的几万颗脑袋,才刚打了个地基。接下来咱们要把西边那些脑袋,全都给俺搬过来!”
“听明白了没有!”
“吼!”
三万北府军,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吼,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杀戮和功勋的无限渴望。
西边,三百里外。
杨秋打了个冷颤。他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