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出帐外抬头望去,正好看到了那支从天而降的,带着死亡气息的鸣靁。
“敌袭!”
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。
下一刻,那支鸣靁,便以万钧之势,狠狠地钉在了那根高大的旗杆之上。
“咔嚓!”
坚实的木制旗杆,应声而断。
那面象征着匈奴最后尊严的狼头大旗,无力地从半空中坠落,摔进了尘埃里。
这一幕,如同一记无声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匈奴人的心上。
他们都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那面坠落的大旗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而就在这短暂的失神之间,王战那冰冷的声音,响彻了整个山谷。
“杀!”
“一个不留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千名大武士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悬崖之上,一跃而下。
他们借助事先准备好的绳索,如同天降神兵,直接杀入了匈奴大营的心脏地带。
“嗖嗖嗖!”
第一轮齐射,是神臂弩那密不透风的箭雨。
无数正在发愣的匈奴士兵,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,便被弩箭射穿了身体,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紧接着,便是近身的血腥的屠杀。
这些身经百战的大武精锐,如同虎入羊群,他们手中的横刀,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。
典满一马当先,他手中的双铁戟,化作了两道死亡的旋风。
任何敢于挡在他面前的敌人,都会被他轻易地,连人带马,砸成一滩肉泥。
杨秋和他那几个西凉旧部,则像一群真正的饿狼。
他们没有固定的目标,只是在混乱的战场上,寻找着那些企图组织反抗的匈奴军官,然后用最简洁,最致命的方式,割断他们的喉咙。
整个山谷,在短短一刻钟之内,便化作了一座人间地狱。
喊杀声,惨叫声,兵器碰撞声,响成一片。
鲜血染红了草地,汇成了溪流。
冒顿看着眼前这如同噩梦般的景象,吓得是肝胆俱裂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恐怖的敌人。
“撤,快撤,向谷口撤退!”他嘶吼着,拨转马头,不顾一切地,向着他自以为最安全的东谷口,亡命奔逃。
然而,他刚刚跑到半路,一支军队便从谷口的侧翼杀了出。
为首的大将,正是张郃。
他早已率领一支精锐,通过另一条密道,提前埋伏在了这里,就等着冒顿自投罗网。
“冒顿小儿,哪里逃!”张郃大喝一声,率军掩杀而来。
冒顿的亲卫,拼死抵抗,却如何是这些以逸待劳的羽林卫的对手,很快便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冒顿见状彻底绝望了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。
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凶性,被激发了出来。
“王战,我知道是你,你这个懦夫有种出来,与我决一死战!”他挥舞着弯刀,状若疯魔地咆哮着。
回应他的是一支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