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呼延屠在祭坛上,用一把黑色的骨刀,杀死了一只黑羊,然后将羊血,洒向那些即将出征的勇士。
他们在准备下一次的袭击。
杨-秋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很有耐心。
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,在动手之前,要先看清整个棋盘。
他花了两天的时间,摸清了这个部落所有的明哨暗哨,摸清了他们巡逻的规律,摸清了他们水源的位置,甚至摸清了那几十只獒犬,会在什么时间被喂食。
第三天的夜里,他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选择去刺杀呼延屠,那太简单了,也太便宜他们了。
他要去摧毁的,是他们的精神,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。
他先是潜入到了部落的水源地,那是一条从雪山上流下来的溪流。他没有下毒,那会立刻引起警觉。
他只是将几只早已被他杀死的,感染了瘟疫的旱獭,扔进了溪流的上游。
然后,他又潜入到了部落的草料场。他将一种无色无味,却能让牲畜在食后,狂躁不安的草药粉末,悄悄地混入到了那些草料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,他便像一个幽灵,再次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第四天,部落里开始出现了异状。
先是有人开始上吐下泻,浑身无力。
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人,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。
呼延屠以为是神灵的惩罚,他不停地在祭坛上跳大神,祈求宽恕。
但病情,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蔓延。
而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,是那些牛羊。
那些吃了混有特殊草药的牲畜,开始变得狂躁不安。
它们用犄角,疯狂地攻击着同伴,攻击着圈养它们的栅栏,甚至攻击那些靠近它们的人。
整个部落,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而那些最为凶猛的獒犬,也因为喝了被污染的溪水,变得萎靡不振,上吐下泻,失去了往日的凶性。
瘟疫,混乱,恐慌。
杨秋在暗中,冷冷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。
他要让这群自诩为苍狼后裔的匈奴人,在最深的绝望和痛苦中,慢慢地死去。
直到第七天,当部落里超过一半的人,都已经被瘟疫折磨得不成人形,当所有的牲畜,都已经因为狂躁而自相残杀,死伤殆尽时。
杨秋才再次现身。
他出现在了部落的入口。
依旧是一身黑衣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些残存的,还能勉强站立的匈奴勇士,看到了这个如同死神般的男人。
他们发出一声怒吼,拿着弯刀向他冲了过来。
然而,他们的身体,早已被瘟疫掏空。
他们的脚步虚浮无力。
杨秋甚至没有拔出他的匕首。
他的身影如同鬼魅,在那些冲来的人群中,穿梭而过。
他的每一次出手,都快如闪电,精准地击打在那些人最脆弱的关节和神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