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工明确,战术清晰,进退有据。
赵括的心,沉了下去。军报上的描述,没有丝毫的夸大。
这已经不是一群乌合之众,而是一支真正懂得兵法的,可怕的军队。
“狼崽子们,终于来了!”赵括的眼中,闪过一丝兴奋与凝重。他抓起身边的号角,却没有立刻吹响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进入最佳的射程。
“杀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那三千名重骑兵,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,开始向着那看似不堪一击的营地,发起了最后的冲锋。
大地在颤抖。
营地里,那些正在晒太阳的老兵们,仿佛被吓傻了一般,连滚带爬地向着营帐里跑去。
五百步!
四百步!
三百步!
就在敌军的前锋,即将踏入营地的那一刻。
“放!”
赵括终于吹响了那尖锐的号角。
刹那间,万箭齐发!
埋伏在四周的数千名神射手,同时拉开了手中的强弩。
密集的箭雨,如同乌云,从四面八方,兜头盖脸地,向着那支正在冲锋的骑兵部队,倾泻而下。
这不是普通的弓箭,这是大武军器监的杰作,连发强弩!
每一名射手,都能在短短数息之内,射出三到五支穿透力极强的弩箭。
冲在最前面的草原骑兵,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他们身上的皮甲,在强弩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凄厉的惨叫声,战马的悲鸣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野马原。
仅仅一轮齐射,敌军的冲锋阵型,便出现了巨大的混乱。
然而,这支军队的反应,再次超出了赵括的预料。
在遭到伏击的瞬间,敌军的后方,立刻响起了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号角声。
那些陷入混乱的骑兵,在听到号角声后,竟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。
他们强行勒住战马,以最快的速度,向着中央收拢,用同伴的尸体和战马,组成了一道临时的防御壁垒。
而那两支负责包抄的轻骑兵,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场嗅觉。
他们在第一时间,便放弃了对营地的包围,调转马头,向着箭雨最密集的方向,发起了决死反扑。
他们要用自己的牺牲,为中军主力的撤退,争取时间。
“好一支援军!”赵括也不禁在心中赞叹一声。
但他手上的动作,却没有任何的迟疑。
“第二轮,自由射击!目标,敌军指挥官!”
又是一片密集的箭雨,这一次,目标不再是覆盖全场,而是精准地,射向了那几个正在挥舞着令旗,吹着号角,试图重整队形的敌军将领。
几名敌将,应声落马。
指挥系统的瘫痪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失去了指挥,又被箭雨压制得抬不起头,这支精锐的草原骑兵,终于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