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扔下了同伴的尸体,开始向着来时的方向,亡命奔逃。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赵括冷笑一声。
只见那些原本在营地里装死的老兵,在这一刻,纷纷从营帐中冲出。
他们扔掉了身上那破烂的铠甲,露出了里面精良的锁子甲。
他们手中拿的,也不再是豁口的长刀,而是一柄柄闪烁着寒光的崭新陌刀。
三千名陌刀手,排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墙壁,沉默地迎向了那些溃逃的敌军。
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,开始了。
陌刀挥舞,人头滚滚。
那些在马上骁勇的草原骑兵,一旦失去了速度的优势,在重装步兵的面前,便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战斗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,便已接近尾声。
五千名草原精锐,超过三千人,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野马原上。
只有少数的轻骑兵,仗着马快,逃出生天。
赵括策马,走到一名被俘的敌军将领面前。
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,即便是被五花大绑,眼神中依旧充满了不屈的凶光。
“你们的王,叫什么名字?”赵括的声音,冰冷如铁。
那名将领冷笑一声,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。
“你们这些南朝的猪狗,不配知道我王的名讳!天狼之神,会为我们报仇的!”
说罢,他猛地一咬牙,口中流出黑色的血液,竟是当场服毒自尽。
赵括皱了皱眉,他下令搜查尸体,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。
很快,一名士兵从那名自尽将领的怀中,搜出了一个用狼皮包裹的,小小的护身符。
赵括打开护身符,里面没有金银,也没有什么经文,只有一小撮干枯的,被编织成辫子形状的黑色头发。
而在那撮头发的下面,还压着一块小小的,由白玉雕刻而成的令牌。
令牌的做工极为精致,上面没有雕龙,也没有刻凤,只用古篆刻着一个字。
“袁。”
看到这个字,赵括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他感觉自己的后背,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立刻意识到,这块令牌的背后,所牵扯到的,是一个早已被尘封,却又足以让整个大武,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密。
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,立刻将这块玉牌用最快的速度送往长安。
三日后,当这块玉牌,被送到王战的面前时。
这位年轻的帝王,看着那个熟悉的袁字,久久地,没有说话。
他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除了冰冷和威严之外的,一种极为复杂的,混杂着恍然与嘲讽的表情。
“原来是你,朕早该想到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,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亡魂对话。
“父亲,您看到了吗?”
“您一生最大的对手,他的孽种也从地狱里爬回来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这样,朕的复仇才不算孤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