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被风沙和烈日,雕刻得如同岩石般坚硬。
那双眼睛,不再是单纯的锐利,而是多了一种看透了生死的,狼一般的沉静。
他就是李牧。
那头被王战亲手放出去,在遥远的西方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苍狼。
“臣,李牧,叩见陛下。”
他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,却铿锵有力。
“起来。”王战走下御座,亲自将他扶起。
他拍了拍李牧那坚实的臂膀,感受着那铠甲下,如同钢铁般的肌肉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为陛下效死,何谈辛苦。”李牧的回答,简单而直接。
“安息国,如何?”王战问道。
“外强中干,贵族内斗不休,军队腐化严重。若非国土辽阔,早已被我三万铁骑,凿穿了腹心。”李牧言简意赅。
“罗马呢?”
“臣未曾得见。只知其国,远在万里之外,与安息世代为敌。昆弥那只老鼠,正试图借罗马之兵,以图东山再起。臣已留下三万弟兄,由副将率领,化整为零,继续在安息境内,执行陛下的旨意,绝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“很好。”王战点了点头。他对李牧的能力,从不怀疑。
他将那份关于袁尚的密报,递给了李牧。
“看看吧。你不在的这段日子,家里,出了条更狡猾的狼。”
李牧接过密报,一目十行地看完。
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最顶级猎物时,才会有的,兴奋的寒光。
“陛下,需要臣做什么?”他问道。
“朕要你,去辽东。”王战指着沙盘上,那片被黑色棋子标记的地方。
“朕给你五千虎贲郎,再给你调动幽州所有兵马的权力。朕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王战看着李牧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在那些蛇,全部出洞之前,给朕悄悄地,把袁尚那颗狼头拧下来。”
“朕要在他最得意,以为自己即将颠覆天下的时候,让他看到,他真正的对手,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。”
“朕要让他死在最深的绝望里。”
李牧笑了。
他那张被风霜雕刻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比狼,还要凶狠的笑容。
“陛下放心。”
“臣的刀早就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