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一环扣一环,层层递进。
等麴义的运粮队,好不容易冲破了这重重阻碍,死伤惨重地,准备逃回报信时。
典满本人,才带着他最精锐的亲卫,出现在他们的面前。
他没有多余的废话,手中的双铁戟,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,在人群中,砸出了一条血肉胡同。
最终,三千人的运粮队,只有寥寥数十人,逃了回去。而他们带回来的,不是粮食,而是典满托他们转交给麴义的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张画。
画的是一只乌龟,龟壳上,刻着一个麴字。
“噗!”
麴义看到这封信,再也压抑不住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莽夫。
他面对的是一个深得游击战精髓的疯子!
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,典满将骚扰战术发挥到了极致。
他今天派人去投毒,污染联军的水源。
明天派人去放火,烧他们的草料。
后天,他甚至让人抓了几百只野猫,在猫尾巴上绑上鞭炮,半夜扔进联军的马厩里。
整个漠北联军,被他折腾得鸡飞狗跳,人人自危,几乎要精神崩溃。
他们的兵力虽然占优,却像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,在跟一只滑不溜手的蚊子打架。空有一身力气,却始终打不着对方,反而被叮得浑身是包。
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在飞快地跌落。
长安,宣室殿。
王战看着李信每天派人送回来的,关于典满光辉战绩的详细报告,脸上的表情,十分精彩。
他时而皱眉,时而摇头,时而又忍不住,笑出声来。
“这个蠢货。”他放下战报,揉了揉眉心。
他教给典满的,是伟人当年赖以起家的游击战精髓。
他本以为,典满能学到三成就算不错了。
却没想到这个家伙,竟然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,将这套战术发展出了一套属于他自己的,独一无二的流氓打法。
“陛下,典满将军虽然行事不羁,但效果,却是出奇的好。”陈平在一旁,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:“如今漠北联军,军心涣散,怨声载道。麴义已经数次向辽东求援,请求总攻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战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,渐渐收敛。
“玩了这么久,也该收网了。”
他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沙盘上。
“传令给典满。”
“告诉他游戏结束。”
“朕要他守住雁门关,真正的战斗,要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