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。”
老太太怒意正盛。
所有人都不敢上前触这个眉头。
许京言的父亲许振庭垂手立在一旁。
“妈,不是故意瞒您,是京言他——”许京言的母亲想要出言找补。
话没说完,就被老夫人手里的茶盏重重砸在案几上的声响打断。
青瓷茶盖磕碰出清脆的裂痕,滚烫的茶水溅出,在紫檀木桌面上晕开深色水渍。
“他什么?他要跟时愿那孩子离婚?”老夫人声音发颤。
“我当年怎么跟你说的?京言娶时愿,不只是两家的情分,更是许家欠姜家的!这桩婚事,是老爷子生前就定下的。”
许京言垂头,不敢说话。
老夫人向来最疼姜时愿。
当年婚礼上,她拉着姜时愿的手,把祖传的玉镯塞过去,说这是许家儿媳的信物,如今玉镯还在姜时愿手上,他却要提离婚。
这枚玉镯。
是掠过了许京言的母亲,直接传给姜时愿的。
“奶奶,我……”许京言想辩解,却被老夫人冷冷打断:“你闭嘴。”
老夫人越说越气,咳嗽着扶着椅背起身,眼神扫过满室沉默的人。
许京言脸色阴沉。
奶奶本来一直在许家名下的别苑养病,为什么会突然知道这件事情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。
是许京语。
老夫人缓了口气,指尖仍在微微发颤,目光却愈发坚定,扫过许京言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再过三个月,就是我八十大寿。到时候,姜家的人会来,京言,你必须把时愿请到场。”
许京言一字一句:“奶奶,我和时愿不会离婚。您放心,她只是跟我闹小性子罢了。”
“闹小性子?”老夫人冷笑一声,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,“你的烂摊子处理好,只要我还活着,许家就没有离婚这两个字!”
“你要是连请时愿来寿宴的本事都没有,就别再管许氏的事,也别再认我这个奶奶!”
她看向许振庭,语气不容置疑:“振庭,你盯着他。”
许振庭连忙点头应下。
许老夫人的话,无异于是威胁了。
八十大寿是许家的大事,若是姜时愿不到场,不仅姜家会寒心,许家在圈子里的颜面也会彻底扫地。
许老妇人疼爱姜时愿不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