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,许京言也有考量。
但她面上不露分毫,只垂下眼睫,灯光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浅灰的阴影,恰到好处地演足了失望与心灰。
许京言见她神色松动,那点落寞的神色,惹得男人有些心疼。
他向前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带上了一种剖析利害关系的沉缓语调。
“时愿,我们之间,早就不只是两个人感情的事了。许氏和姜氏盘根错节,多少项目绑在一起,多少双眼睛盯着。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大动静,股价震**、合作生变,后果你我都清楚。”
他注视着她,目光里有种近乎真诚的忧虑,真假难辨:“就算不为我们,为了两家公司,我了许家和姜家两代人经营几十年的关系。”
“我们也得顾全大局,是不是?给我点时间,也给你自己一点缓冲,我们从长计议,总能找到对所有人都好的解决办法。”
这番话,半是提醒半是施压,精准地扣在了她身为姜家女儿的责任上。
姜时愿沉默片刻,指甲掐进掌心,再抬眼时,眸光微闪。
许京言有他的目的。
而姜时愿也有。
“好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暂时不提离婚。但是——”
她语气骤然转冷,不容置疑。
“你答应我的事情,必须做到。”
“还有,我会回来。但是现在我们分房,等你处理好其他事情之后,再谈别的。”
见她不再紧逼孟清冉的事,只要求分房,许京言心下顿时一松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翌日清晨,林妈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从厨房出来,恰看见许京言揉着额角从客房出来,而姜时愿正从主卧的楼梯走下。
林妈先是一愣,随即眼角笑出了褶子,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先生太太虽然分房。
但太太总算回来了,这就是天大的好转迹象。
“先生,太太,早餐备好了。”
林妈声音都透着轻快:“太太,今天有您喜欢的虾饺,快趁热吃。”
姜时愿对林妈浅浅笑了笑,没多话,安静落座。
许京言试着聊了几句,都被她不咸不淡地话挡了回去,餐桌气氛依旧疏离得像蒙着一层薄冰。
早餐后,姜时愿便拎包出门。
她与魏桦教授以及项目组几位成员有约,算是项目启动前的小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