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餐定在一处僻静的园林式餐厅,包间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竹石小景。魏教授精神矍铄,谈兴甚浓,勾勒着项目蓝图。
在座的除了江浔,还有一位专攻眼底疾病的李师姐和一位做药物递送的陈师兄,皆是领域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。
话题围绕着最新的基因编辑技术在角膜疾病中的应用前景展开,争论激烈却又彼此启发。
江浔心思细腻,不时将话题引向姜时愿熟悉的方向,温言解答她的疑问,言辞间欣赏之意不加掩饰。
李师姐爽利,陈师兄幽默。
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。
姜时愿沉浸在这种久违的、纯粹学术交锋的快意中,暂时将其他的事情抛诸脑后。
散场时,暮色已垂。江浔很自然地拿起车钥匙:“时愿,住哪个方向?我捎你一段。”
姜时愿刚要婉拒,魏教授已笑着拍板:“让江浔送送,你们师兄师妹多聊聊项目上的事。时愿,以后不少地方还要江浔多帮你熟悉。”
推辞不过,姜时愿只好点头:“那麻烦师兄了。”
江浔的车是辆擦得很干净的黑色沃尔沃,车内有一股淡淡的、像雪松一样的香气,和他的人一样,整洁而克制。
路上,他们聊了聊霍普金斯那边的研究氛围,也对比了国内外临床处理的差异。
言谈投契。
车子滑入南城别墅区,稳当地停在那栋熟悉的别墅铁门外。
“谢谢师兄,今天聊得很开心。”
姜时愿解开安全带,语气诚恳。
“别客气,以后交流的机会还多。”
江浔笑容温和,下车替她拉开车门,动作绅士而保持距离,“下次再聊。”
就在这时,别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从内被猛地拉开。
许京言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,显然是将方才江浔为她开车门的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周身裹挟着淡淡的酒气,最后钉在姜时愿身上,声音又冷又硬,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和质问。
“怎么玩到这么晚?”
“他是谁?”
姜时愿眉心微蹙。
江浔为了缓解姜时愿的尴尬,先一步朝许京言伸出手:“您好。”
“我是时愿的师哥。”
“今天我们下午有学术上的论坛,时愿是女孩子,所以我把她送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