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的出现,似乎不是偶然。
姜时愿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温热的杯壁。
许祈安和沈聿在国外有过交集?
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信息。
她感觉到沈聿的目光似乎在她方向短暂停留了一瞬,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,但她没有抬头。
老太太见是许祈安邀请的客人,虽然面色依旧不算好看,但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淡淡道:“既然是祈安的客人,那就请坐吧,添副碗筷。”
沈聿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,并未因许京言的敌意或老太太的勉强而有丝毫变化。
他在侍者添加的位置上坐下,恰好在许祈安的旁边,与姜时愿和许京言隔了几个座位。
宴席继续进行。
气氛却彻底变了味。
原本只是因为家庭内部权力分配而起的家族内斗,因为沈聿这个外力的闯入,变得更加复杂难测。
每个人说话都似乎更小心了几分,笑容也更显虚伪。
许京言几乎没了胃口,眼神不漏痕迹扫过沈聿和许祈安。
许祈安却仿若未觉,依旧谈笑风生,偶尔与沈聿低声交谈两句,内容听不真切,但看得出两人之间并非毫无交流。
这场接风宴走到了尾声。
众人陆续起身寒暄道别。
许京言本想离开,却被许振庭一个眼神制止,不得不留下来与几位叔伯周旋。
姜时愿去了下洗手间。
短暂地脱离了觥筹交错的氛围。
她从洗手间出来,并未立刻返回喧闹的大厅,而是绕到了临湖的回廊,想透口气。
夜晚的湖风带着凉意。
深秋的风。
吹得她有些微微冷了。
就在她准备回去时,却隐约听到假山另一侧传来交谈的声音。
她脚步一顿。
是沈聿和许祈安。
“我真没想到,你会答应我的邀请。”
是许祈安的声音,依旧带着笑意,但比在席间少了几分刻意,多了些深沉:“还以为沈总贵人事忙,不屑于掺和这种家长里短的饭局。”
沈聿的声音低沉冷淡,听不出情绪:“许三少回国,我总要来的。这不,借许家的势,给你接风洗尘了。”
“只是我也很好奇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染上了一丝笑意:“你在国外的投资做得风生水起,名利双收,逍遥自在。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回来,非要蹚许家这摊浑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