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祈安静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。
那笑声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,像是自嘲,又像是某种野心勃勃的笃定。
“浑水才好摸鱼啊,沈总。”
许祈安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,“国外终究是异乡。许家再怎么折腾,它也姓许。”
“他们不希望我回来,我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呢,你说对吧,沈聿。”
他话里的暗示意味十足。
沈聿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,只是淡淡道:“看来三少是志在必得。”
“谈不上志在必得,”许祈安笑道,“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。况且,有沈总在,我的底气也足一些,不是吗?”
言笑晏晏。
姜时愿心下了然,看来许家不会太平了。
她没有继续听了。
而是往前走了两步,抱着手臂吹风。
她正兀自思忖,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雪松气息的男士大衣,忽然沉稳地落在了她的肩上。
熟悉的香气染上了些许烟草味,又萦绕在她的鼻尖。
姜时愿身体微微一僵,没有立刻回头。
她能感受到,大衣上残留的体温。
那是——
沈聿的温度。
“穿这么少,不怕着凉?”
沈聿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离得很近,几乎就贴着她的耳廓。
他的音色本就偏冷,此刻在寂静的夜里,更添了几分磁性的质感。
不像关切。
倒像是某种冷静的陈述,却又无端透着难以言喻的亲密。
姜时愿缓缓转过身。
沈聿就站她离她半步远的位置,身型挺拔高大,几乎把她笼罩住。
男人脱了大衣。
身上就一件白衬衫,挺阔、领口微敞。
姜时愿知道。
看见沈聿时,她的心停跳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