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艾斜了她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我当是谁呢,大老远就听见笑声了。怎么,你不是前几天才跟你家老张吵得差点掀了房顶吗?”
“哎哟,嫂子,这你就不懂了,”张巧云得意地一甩头,挽住周晓艾的胳膊往外走,“夫妻哪有隔夜仇?床头吵架床尾和嘛!”
周晓艾闻言,笑笑。
她家的床,只有床头吵架,哪来的床尾和?
两人一边走,周晓艾心里百转千回,到底还是没忍住,低声问:“巧云,我问你句实话……乐芸芸卖的那个东西……真那么管用?”
张巧云听了,先是一愣,随即捂着嘴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凑到她耳边:“嫂子,不是我吹。男人啊,就那么回事儿,嘴上说不要,身子可诚实得很。咱们女人稍微使点手段,勾勾手指头,他就巴巴地凑过来了!”
那句“巴巴地凑过来”,说得周晓艾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,又痒又麻。
可一想到自己昨天在姜晚秋面前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,再让她拉下脸去找那两个小丫头片子买东西,她又觉得脸上臊得慌。
就在她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,迎面走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“赵营长?”张巧云先开了口。
周晓艾也抬起了头。
来人正是赵文昌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,部队拉练的哨子声早就响过了,他这个营长怎么还没到训练场?
周晓艾的目光不经意地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扫过,随后就心头一跳。
赵文昌一双深邃的眼睛熬得通红,布满了血丝,像是整晚没睡。
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,最要命的是,在他那穿着军装、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下方,脖颈侧面的地方,有一块扎眼得不得了的紫红色印子!
那痕迹……分明是个牙印!
她猛地想起来,赵文昌的媳妇,可不就是那个卖睡裙的、长得跟个小妖精似的姜晚秋吗?!
不用想也知道,这小两口昨天晚上玩得得有多激烈,才能在赵营长身上留下这么个消不掉的“证据”!
赵文昌显然也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,他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脖子,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,竟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狼狈。
“张嫂,周嫂。”他嗓音沙哑地打了声招呼,便急匆匆地走了。
赵文昌,这个军区出了名的铁面营长,雷打不动的训练标兵,今天,破天荒地迟到了。
这可是他入伍这么多年来,头一回。
因为昨晚上,他家那个娇媚的小妻子,确实是……闹得比较狠。
而此刻,那个“罪魁祸首”姜晚秋,还在家里呼呼大睡。
昨天回去,姜晚秋盘着腿,坐在自家热乎乎的炕上,面前摊开了一堆花花绿绿、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。
这些都是她从自己的空间里捣腾出来的。
一个雕着精致花纹的玻璃小瓶,里面装着琥珀色的**,是玫瑰味的香薰精油;一根蜡烛,不是寻常的红蜡白蜡,而是淡粉色的,凑近了闻有股甜丝丝的果香;还有一个巴掌大的、带个小把手的木头疙瘩,上面嵌着几个能滚动的圆珠子……
姜晚秋眯着双眼,一手托着腮,另一只手的食指,在那几样东西上挨个点来点去。
她得赶紧研究明白这些东西怎么用,不然下次再碰上张巧云那样的顾客,她容易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房门被推开,赵文昌回来脱下军帽挂在墙上,视线在屋里一扫,最后定格在了里屋炕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,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一边解着军装外套的风纪扣,一边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