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秋浑身一僵,紧张得汗毛都竖起来了,她开始激烈地挣扎,想推开赵文昌。可这个男人却像是铁了心要跟她作对,非但没有放开,反而将她抱得更紧,吻得更深,带着一股子惩罚的意味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似乎就是冲着他们这个试衣间来的。
姜晚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擂鼓一般,快要炸开了。
就在那布帘即将被拉开的一瞬间,售货员清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:“哎,同志,这间有人了,你去旁边那个,那个大一点!”
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试衣间里,姜晚秋吓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,浑身发软地靠在赵文昌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,看向始作俑者,却正对上赵文昌那双含着笑意,满是得逞的眼眸。
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她气得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。
赵文昌这才低笑着,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,用指腹擦了擦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,声音沙哑:“好了,快换回来吧。”
等两人一前一后地从试衣间出来,那售货员嫂子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?解放军同志,你媳妇儿穿上是不是跟仙女似的?”
姜晚秋红着脸,低着头,小声说了句: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赵文昌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,煞有介事地说道:“屋子太小了,光线也暗,没看仔细。”
姜晚秋闻言,在底下偷偷掐了他一把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这人还敢说!屋子要是再大一点,光线再亮一点,还不知道他要干出什么事来呢!
售货员嫂子是个人精,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,当即“哎哟”一声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我的好同志,新娘子穿新衣裳,哪能让你现在就看仔细了?这得留着悬念,等入了洞房,关上门,你再点着灯,仔仔细细地看嘛!”
赵文昌听到“洞房”两个字,眼神又深了几分,他瞥了一眼身旁脸颊快要滴血的姜晚秋,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,一脸哀怨:“就怕到时候,我媳妇儿脸皮薄,不给我这个仔细看的机会呦。”
“那哪能呢!”售货员笑眯眯地打包票,“天底下就没有不让自个儿男人看的新媳妇!”
说着,她手脚麻利地将那件旗袍、呢子大衣还有那包惹事的丝袜,用牛皮纸和绳子仔仔细细地打包好,递到了赵文昌手里,嘴上还跟抹了蜜似的:“解放军同志,您看看还要什么?”
姜晚秋被调侃的有些呆不住,扯了扯赵文昌的袖子,压着嗓子催促:“东西都买好了,咱们快走吧。”
“走啥走,”赵文昌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,捏在掌心里,嘴上却对售货员说:“嫂子,再给我媳妇儿拿两瓶抹脸的。”
售货员眼睛一亮,立马来了精神,手脚麻利地从玻璃柜台里拿出几个扁扁的圆形小铁盒:“同志你可真有眼光!咱们这儿的雪花膏和蛤蜊油,那都是顶好的!友谊牌的,大地方来的货,抹在脸上又香又润,保管把你媳妇儿这脸蛋养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,又白又嫩!”
说着,她还拧开一盒,往自己手背上抹了一点,凑到姜晚秋跟前:“妹子,你闻闻,多香!”
一股清甜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,是这个年代独有的味道。
赵文昌没说话,只伸出粗糙的指腹,轻轻碰了碰姜晚秋发烫的脸颊。那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。
“就要这个,”他点了点那盒雪花膏,又指了指旁边的蛤蜊油,“一样来两盒。”
“哎,好嘞!”售货员喜笑颜开。
眼看着又要多个纸包,姜晚秋急了:“买那么多干啥,我用不了。”
“谁说都是给你用的?”赵文昌瞥了她一眼,理直气壮,“我也得抹。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,脸都皴了,到时候我这糙脸蹭着你,把你给硌疼了,你还不得嫌弃我?”
姜晚秋被他这话说的哭笑不得。
付了钱,赵文昌拎起东西,刚要迈步,却又停住了。他眼神在店里扫了一圈,落在了卖布的柜台那边。
“走,再去扯几身新被面儿,新床单,都要大红的。你不做针线活,要缝纫机没用,给你买成收音机,你回去听着也解闷。”
这下,不光姜晚秋,连那售货员都惊了。
这解放军同志是真舍得给媳妇儿花钱啊!买的都是顶好的东西不说,这结婚用的三大件,哪样也没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