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侧头看他,凤眼里闪过一丝冷意:“你先走,我进去看看。”
“走?”刘二声音拔高了半度,“那怎么行!我们是搭档。”
“我是警察。”苏晴冷冷打断他,“这是我的案子。”
刘二被她眼神噎了一下,但随即圆胖的脸上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。
他左右看看,把运动相机往脖子里塞了塞,凑近一步压低声音:“苏晴,我有个方案,一举两得。”
苏晴侧头看他,凤眼里带着审视。
“你进足疗店,和那几个小姐坐一起。”刘二语速飞快,三角眼闪闪发亮,“一方面探查那小子在里头的行为,摸清他的团伙;另一方面,我拍一段你和小姐们坐在一起的视频——你想想,霓虹灯下,穿牛仔裤的高冷美女和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姐,反差感拉满,绝对爆款!”
苏晴眉毛跳了一下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脑子里除了拍视频还有什么?”
“赚钱啊!”刘二理直气壮,“而且这不是帮你吗?你单枪匹马进去,名不正言不顺的,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?有我在外面拍,你就说是配合拍短视频的,万一真出事,退一万步说,你亮身份说是卧底调查,我给你作证,两全其美!”
苏晴的口罩下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她盯着刘二,凤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——这个男人,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?
她刚刚发现了一个抢劫案的嫌疑人,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怎么拍视频?
“刘二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在办案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办案。”刘二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,三角眼里的精明光芒丝毫不减,“但办案和拍视频又不冲突。你想想,你进去以后坐在那群小姐中间,你的身材、气质和她们形成鲜明对比,随便拍个十几秒就是爆款素材。同时你还能近距离盯着那个嫌疑人,一举两得。”
苏晴沉默了两秒,凤眼里的冷意没有消退,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拒绝。
她不得不承认,刘二说的确实有道理——她现在没有任何执法装备,如果直接闯进去盯着嫌疑人,反而容易引起怀疑。
但如果她伪装成足疗店的客人或者小姐,反而能名正言顺地待在里面观察。
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微微发烫。
“你要我……和那些小姐坐在一起?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别扭。
“就坐在一起,又不是让你接客。”刘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烟渍黄牙,“你穿着这身装扮,口罩假发眼镜都戴着,谁能认出你是谁?往那一坐,拍个十几秒的素材,然后你该盯梢盯梢,该抓人抓人,互不影响。”
她想说荒谬,想说胡闹,但刘二的方案偏偏有可行性。
足疗店这种地方,一个陌生女人独自进去确实扎眼,但若说是拍视频的,反倒平常。
更何况刘二在外面守着,真出状况能接应。
“苏晴,机不可失。”刘二趁热打铁,“那小子刚进去,你现在跟进,正好能摸清他的活动规律。”
“只拍环境,不拍脸。”她说,声音冷硬,“小姐们的脸要打码,我的也是。还有——”
“抓贼为主。”刘二抢答,拍着胸脯保证,“视频是顺带的,你放心,我刘二虽然好色,但轻重缓急分得清。”
苏晴看着他圆脸上堆着的诚恳——或者说,近似诚恳的急切,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老狐狸,满脑子都是流量和钱,但关键时刻确实靠得住。
阿龙那次是,这次也是。
苏晴没有说话,凤眼再次转向足疗店的方向。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着暧昧的光,玻璃门后面隐约传来几声女人的笑声。
她深吸一口气,凤眼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。
假发的黑色长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,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和光洁的额头。
在霓虹灯的映照下,她的侧脸线条凌厉而冷艳。
玻璃门推开,粉紫色的光涌出来。
苏晴迈着步子进去,高跟鞋踩在油腻的地板上发出闷响。刘二跟在后面,运动相机的指示灯闪烁着。
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混着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足疗店的大厅不大,几张半旧的红色沙发围成半圈,沙发上坐着四五个穿着暴露的女人,有的刷手机,有的嗑瓜子,角落里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放着肥皂剧,声音开得很小。
几个女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。
苏晴迈步走进去,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