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头猪而已,连人都舍不得用的抗生素,干嘛给它们用。
但这话,郑国栋不敢说。
毕竟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他们家理亏,一切都怪郑春花。
赵德邦看出他的犹豫,非常善解人意的提醒。
“郑科长要是觉得手头拮据,付不起赔偿款,也可以交给公安处理这件事。
至于到时候郑春花同志是吃几年牢饭,还是送去西北改造,具体就看公安怎么定论了。”
“那不行!”
郑大娘闻言一慌,赶忙给郑国栋使眼色。
郑国栋全身上下掏了个空,还将郑大娘兜里仅剩的十几块钱一起摸出来,勉强凑够了一百块。
“赵场长,一千多块毕竟也不是小数目,且容我们回去想想办法。”
赵德邦示意会计收下,做好记录。
“给你们三天时间,三天后还凑不齐这笔赔偿款,那就别怪我们农场不讲情面。”
郑国栋何尝听不出这话里面的威胁,但事已至此,他也只能咬牙应下。
又在赵德邦面前说了一堆好话,这才带着郑大娘回家。
刚进家门,郑大娘就开始哭嚎起来。
“咱们家春花肯定是被人陷害的,春花命苦啊,从小就没了亲爹,老娘我一个人把她拉扯长大。
国栋,你可是春花亲哥,春花她还小,还没结婚嫁人呢,你可不能不管她。
要是真送去公安,留了案底什么的,咱们一家都得背上骂名。”
郑大娘心疼郑春花,但也更心疼钱。
只一个劲儿的在郑国栋面前卖惨,丝毫没有要掏腰包给钱的打算。
郑国栋被她哭得头疼,转身进屋。
屋子里,李秀芹正在糊火柴盒,这是她最近托关系刚找到的散活,糊好了交到收购站,多少也能换点钱。
两个孩子依偎在她身边帮忙,听到亲奶奶的哭喊声,都不敢出去。
“你们两个先出去。”
郑国栋不顾两个孩子怯懦害怕的眼神,直接将人赶走锁上门。
转身看过来时,一双眼睛阴鸷冰冷。
抬手掐住李秀芹脖子,“谁让你进小屋的?怎么这么不听劝告?”
“我、没有……”
李秀芹猝不及防,根本不知道自家丈夫发什么疯。
他们俩的房间衣柜后面还有个小套间,只能放得下一张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