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心思的缜密,这份手段的老辣,简直比在草原上活了一辈子的老狐狸还要阴狠!
很快,一支崭新的“匈奴败兵”出炉了。
五千玄甲铁骑,脱下了他们视若荣耀的黑色战甲,换上了五花八门的匈奴皮甲,武器也清一色换成了弯刀和骑弓。
他们将大周的龙旗藏好,升起了一面从尸堆里扒出来的狼头旗。
若非那沉默中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形,和那股深入骨髓的铁血军纪,任谁也分辨不出,这是一支伪装起来的精锐。
“将军,都好了。”王奎来到叶凡马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嗯。”叶凡点点头,目光望向黑水河的方向,“让兄弟们啃几口干粮,润润嗓子。接下来,有场好戏要唱。”
他咧嘴一笑,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告诉兄弟们,谁演砸了,回去的功劳簿上,我亲自给他画个叉。”
王奎抽了抽嘴角,胸中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,竟被这句不着调的话冲淡了大半。
“来了!”
一名斥候飞马禀报。
远方的地平线,一道黑线正在蠕动。
铁蹄声由远及近,叶凡身边的骑士们,本能地握紧了手中陌生的弯刀,呼吸瞬间变得粗重。
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是一支远比刚刚那群杂鱼要凶悍百倍的真正精锐!
“稳住!”
“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,你们是一群刚刚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。”
说罢,他一马当先,带着王奎和十几名亲卫,竟主动迎着那条火龙冲了过去。
他的脸上,瞬间堆满了惊恐、慌乱与劫后余生的庆幸,那演技,炉火纯青。
很快,两队人马在相距百步之处停下。
对面为首的匈奴将领,身材高大如熊,**坐骑神俊非凡,身上的精良甲胄在火光下闪着幽光。
“站住!你们是什么人?这里发生了什么!”匈奴将领用生硬的匈奴语厉声喝问。
叶凡的身体在马背上夸张地一晃,仿佛被这一声断喝吓破了胆。
他用一种带着哭腔、同样生涩的匈奴语,扯着嗓子高声回应:
“将军!是将军吗?我们是左贤王的辎重营啊!”
他的演技太过逼真,连身后的王奎都看得眼皮狂跳。
那匈-奴将领明显一愣,催马上前几步,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充满狐疑的脸。
“辎重营?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大军呢?”
“完了!全完了!”
叶凡一抹脸,也不知是血还是泥,把一张清秀的脸抹成了大花猫,鼻涕眼泪齐下。
“我们遭了周狗的埋伏!是他们的玄甲铁骑!从山谷两边杀出来,我们……我们挡不住啊!”
他一边哀嚎,一边指向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,声音悲怆到了极点。
“兄弟们……兄弟们都死光了!只有我们这点人拼死才冲出来!将军,快去救救后面的人,还有活着的!”
那匈奴将领的目光越过叶凡,投向远处的战场。
火光下,遍地都是“匈奴人”的尸体,车辆的残骸,还有一面歪倒在泥地里的狼头旗。
甚至,他还能看到一些“伤员”在地上痛苦地蠕动。
一切,都与叶凡所说严丝合缝。
匈奴将领眼中的怀疑,迅速被暴怒所取代。
就在这时,后方匈奴大军一阵**,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。
一骑身披璀璨金甲、气度雍容的青年将领,在众星捧月下策马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