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狗小儿!拿命来!”
左贤王看见叶凡,眼睛瞬间血红,催动战马,手中黄金弯刀化作一道流光,直劈叶凡头顶!
叶凡看也不看,反手就是一记横扫。
当——!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。
左贤王的黄金弯刀,竟被那杆重戟硬生生砸得脱手飞出!
他**的神俊战马发出一声悲鸣,半边身子都被砸得血肉模糊,轰然倒地。
左贤王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才狼狈地爬起来,虎口鲜血淋漓,看向叶凡的眼神里,只剩下恐惧。
叶凡没有追他。
他的目光,锁定了另一边的副将巴图。
巴图正率领着卫队,疯狂地冲击着盾阵,是整个战场上最顽固的一根钉子。
叶凡动了。
他不是走,是冲!
他扛着重戟,像一头蛮不讲理的洪荒巨兽,直接撞进了匈奴人的阵中。
挡在他面前的匈奴士兵,无论是人是马,都被他撞得筋骨寸断,倒飞出去。
他用最野蛮,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在敌阵中犁出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。
巴图也发现了他,怒吼一声,举刀相迎。
叶凡看着他,咧嘴一笑。
他将重戟从右肩换到左肩,空出的右手,在冲锋的过程中,从地上抄起了一具匈奴士兵的尸体。
在巴图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叶凡将那具一百五十多斤的尸体,像扔一块石头一样,朝着巴图砸了过去!
噗!
他连人带刀,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砸得倒飞出去,胸骨尽碎,口中鲜血狂喷,死得不能再死。
叶凡的身影,从漫天血雨中穿过。
他走到那面倒在地上的狼头王旗前,捡起那杆被左贤王震飞的黄金弯刀,对着旗杆,狠狠一劈!
咔嚓!
代表着左贤王荣耀的王旗,应声而断。
这一刻,所有还在顽抗的匈奴士兵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发出绝望的哀嚎,狼狈而逃,但是被包围而来的镇北军火速消灭。
战斗,结束了。
叶凡扔掉弯刀,将重戟往地上一插。
他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夜风吹过,血腥气浓得令人作呕。
王奎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,他的手臂上缠着布条,深色的血迹已经浸透。
“将军,”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“清点完了。我军……阵亡三百二十一人,伤五百余。”
叶凡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他伸手入怀,摸到了那个小小的白玉瓷瓶。
林慕雪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眸,浮现在他眼前。
他看着这片尸横遍野的修罗场,看着那些或死或伤、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玄甲军将士的面孔,那双总是带着**不羁的眼神中,带着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沉重。
这班,加得太大了。
代价,也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