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腿一夹马腹,一马当先,那杆一百八十斤的“破阵”重戟被他单手提着,直指前方那道由火焰与混乱构成的防线。
“杀!”
压抑了数日的战意,在这一刻,化作惊天的怒吼。
三千铁骑,如开闸的洪流,紧随在叶凡身后,朝着那片人间炼狱,发起了冲锋!
“挡住他们!快挡住他们!”
一名匈奴百夫长挥舞着弯刀,试图组织起一道脆弱的防线。
他刚吼完,眼前一花,一个巨大而沉重的黑影,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劲风,已经到了面前。
是叶凡的重戟。
噗!
那名百夫长连人带马,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扫飞出去,在空中就已四分五裂。
叶凡没有片刻停顿。
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史前巨兽,不闪不避,不讲任何技巧。
挡在他面前的,无论是惊慌的士兵,还是奔逃的马匹,都在那杆重戟之下,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血肉。
他用最野蛮、最直接的方式,在火海与敌阵中,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前进的通道。
玄甲军的铁骑紧随其后,将这条通道迅速扩大。
他们手中的长枪与马刀,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被火焰逼得走投无路,或是被主将神威吓破了胆的匈奴士兵。
战斗,变成了一场屠杀。
但匈奴人并未彻底放弃抵抗。
绝境之下,他们骨子里的凶悍被激发了出来。一些被火焰断了后路的士兵,红着眼睛,发疯般地朝着玄甲军发起了自杀式的反扑。
一名年轻的玄-甲军士兵,长枪捅穿了一名敌人的胸膛,却被另一名从侧面扑上来的匈奴人死死抱住。那匈奴人张开嘴,狠狠咬在了士兵的脖颈上。
鲜血,喷涌而出。
叶凡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这一幕。
此刻,他脸上的稚气还未完全褪去,生命却已终结。
叶凡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猛地一紧。
“唉,又得加班了……”
那句他穿越以来最爱挂在嘴边的口头禅,此刻如同一根毒刺,在他脑海中浮现,带着无尽的讽刺。
这班,加得太大。
大到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胸中的郁气与杀意,在这一刻,彻底引爆。
“吼!”
叶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
他将重戟狠狠往地上一插,溅起一片泥土火星。他空出的双手,竟直接抓住身边一辆正在燃烧的独轮车,将那数百斤重的燃烧物,猛地举过头顶!
他虬结的肌肉,在火光下贲张。
“死!”
他将那辆燃烧的战车,像投石机一样,狠狠砸向了前方抵抗最顽固的一处敌群!
轰隆!
火焰与碎木横飞,十数名匈奴士兵瞬间被吞没,惨叫声淹没在烈焰的咆哮里。
这一幕,彻底击溃了所有还在顽抗的敌人的心理防线。
他们看着那个沐浴在火光中,宛如魔神降世的身影,扔掉了手中的兵器,发出了绝望的哀嚎,转身向南逃去。
可南边,是王奎和李校尉早已张开的口袋。